第385章 权力的流淌永不停歇:炮制对手(第3/5页)
当时她们宿舍互相夸奖和祝福的话,就是祝你成为一个像母牛一样有力量的女人。
伊万诺夫又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王潇说了原因以后,他认真地想了想,肯定地点头:“这真是美好的祝福,像母牛一样强健。”
经历过生死,而且不止经历过一次的人,对旺盛的生命力总会伸出执着与渴望。
茶几上的铜制台灯散发着暖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映得睫毛在他眼下凝成了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动。
王潇笑了起来,也点头道:“祝你成为一个公牛一样强健的男人。”
然而,这话却激起了伊万诺夫的好胜心。
他立刻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认真地强调:“我很强健。”
说着,他还扯开睡袍的带子,抓住她的手按上去,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证明,“不信你摸摸,是结实的。”
王潇被他的手带着摸了两把,嗯,确实硬邦邦的,而且还毛茸茸。
然后她直接一巴掌拍上去,竖起眉毛:“赶紧把衣服穿好,你也想感冒,然后得肺炎吗?”
房间角落的座钟敲响十下,声音闷闷的,仿佛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吸去了力道。
她走到了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犹豫了下,到底没有开窗户。
伊万诺夫夸张地嗷嗷叫着,手忙脚乱地穿好了睡袍,然后拿起珊瑚绒毛毯裹在了她身上,从背后抱住她,小声抱怨:“你还说我呢,你不怕着凉吗?你在看什么?”
说着,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歇下了喋喋不休。
远处克里姆林宫的塔楼矗立于深蓝的夜色中,红星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孤灯,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城。
苏联解体了,从30年代起就成为克里姆林宫的一部分,是建筑整体风格的有机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建筑美学价值的历史符号——红星,被保留下来,不知道是慰藉还是它的不幸。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萦绕着她的鼻端,王潇轻轻叹了口气,开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猜,今晚弗拉米基尔肯定很不高兴。”
伊万诺夫努力打起精神来,点点头,早上刮了,现在又开始冒出来胡茬蹭着王潇的肩膀和耳垂:“所以在他的位置上,能高兴的起来?”
今天晚上,总统简直把涅姆佐夫给捧上了天。整场晚宴,涅姆佐夫几乎都跟在他身旁。
众所周知,俄罗斯到今天为止,仍旧是事实上的无党制。
而且因为炮打白宫事件之后,总统高度集权。
这就决定了,虽然已经放弃社会主义,该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俄罗斯,在下一个总统任期结束后,也几乎不可能通过欧美模式正儿八经地选举下一位总统。
它很有可能,仍旧是接班人制度。
也就是说,下一位总统是谁?由这一位总统说了算。
当然,前提是他能够在明年,顺利地保住自己在克里姆林宫的位置。
王潇也跟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懒洋洋的:“不舒服,弗拉米基尔也得忍着。我们这位总统,他还不知道吗?最讲究平衡。”
别列佐夫斯基执掌第一频道,那就由古辛斯基入主NTV。
古辛斯基不听话,在车臣战争的事情上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然后伊万诺夫就起来了,又成为了总统用来制衡别列佐夫斯基的工具。
普诺宁这一年风生水起,成了公认的政坛新星;总统当然要把涅姆佐夫给捧出来。
后者可是他一手提拔的地方主政官员,从情感的角度来说,都比红三代普诺宁更得他的心。
没有涅姆佐夫,也会有其他人的。
伊万诺夫莫名生出了疲惫,抱怨了句:“真无聊。”
苏联的优点,他们一点都没继承;勾心斗角,政治平衡,倒是半点都没落下。
王潇看着更远处的莫斯科河,在夜色中只是一道深色蜿蜒的阴影,河对岸的建筑群剩下了模糊的轮廓和星星点点的灯火。
她没吭声。
耳边响起的是伊万诺夫的喃喃自语:“这样也好,总比让弗拉米基尔去掺和格拉乔夫和别列德之间的事情好。”
这二位又是谁?
格拉乔夫是国防部部长,在军中的声望却不高。
也就是这位活在苏联强国梦里的老兄,在车臣战争打响之前,还信誓旦旦:只需一个空降营,几天就能把格鲁兹尼拿下来。
后来的战争有多惨烈,打在他脸上的耳光就有多凶猛。
别列德则是军中的实权将军,第14集 团军的首领。他率部调停摩尔多瓦中央政府和德左地方政府之间的矛盾时,表现出众,声名大噪,在军中威望极高。
毫无疑问,他跟格拉乔夫的关系也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