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们自个儿的事儿。(第4/4页)

卢厂长点头,商场确实如此。

连银行都这样。

一说银行没钱了,所有的储户都会忙着去取钱,生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而且不管银行事后怎么努力,拼命地加息,想要再重新吸储也难。

相反的,大家觉得银行钱多的是的时候,银行不希望大家存钱,只希望大家贷款的时候,大家也会把钱存进银行。

更何况首钢借壳上市了,发行股票了。股民买股票看的不就是发行方来头大不大,钱多不多嘛。

至于说私生活闹得不好看这种事情,男同志就没几个在意的。

相反,他们会把它当成自己可以拿出去吹嘘的资本。

照这么看的话,香港报纸的如意算盘大概率没能打通。

其实也不怪他们想不透这一点,毕竟资本主义世界的人看社会主义,总会存在各种调调框框的刻板印象。

在他们看来,周北方身上的红·色背景,意味着他一定要谨言慎行。不然曝出的私生活上的不堪,按照北京的纪律,他肯定要被处分,要完蛋的。

这种情况,他能不紧张吗?

可周家在首钢是一言堂,周家人也自觉关系硬得很啊,根本不在怕的。

卢厂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证据十之八九还在人家报社手上。”

那么问题又来了。

报纸是香港的报纸啊,他们怎么去人家手里拿证据呢?

1994年可没什么港澳通行证,去一趟香港,这么说吧,对金宁人来讲,要比去独联体国家和东欧还麻烦。

卢厂长又把目光转到王潇脸上:“潇潇啊,你也是我们钢铁厂的孩子。这个事情,你得帮帮伯伯。”

王潇痛快答应:“去香港啊,那简单。”

卢峰岩喜形于色:“那什么时候你能把证据拿过来。”

“是你拿过来!”王潇认真道,“我在香港是开了个公司,为了办苏联科学家过来开的。我可以给你弄个证件,邀请你过去谈合作。其余的,只能看你自己了。”

伊万诺夫看卢岩峰要打退堂鼓,哈哈笑道:“别怕,香港报纸做这些是熟手。周北方不买他们手里的东西,那些录像带啊录音之类的,放在他们手里也没用。你去买,他们肯定欢迎。”

他又朝他挤挤眼睛,“而且,香港可是销金窟红粉堆,你可以好好逛逛啊。”

这一回,他说的是英语,倒是能够让卢峰岩听懂,叫卢厂长听不明白,非常适合谈论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但他忘了,王潇也在呢。

她立刻柳眉倒竖:“别瞎来啊。别忘了,周北方是钢铁厂一把手的儿子,卢主任,你也是。回头人家记者拍了你的录像带,看你怎么掏钱去赎回来。”

卢峰岩吓了一跳,心里那点小九九立刻烟消云散。

他结结巴巴道:“那不能吧,我又不是什么名人。”

王潇呵呵笑:“您别妄自菲薄,香港的记者无孔不入,他们知道的事情,比你以为的多的多。”

她拍拍手,笑意盈盈,“行吧,我这边尽快把证件给你办了,什么时候过去,你自己决定。”

这就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卢厂长事情多了去,话都说明白了,自然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他又讲了两句客气话,叮嘱王潇好好养身体,早日恢复健康,然后便告辞离开。

出了别墅,上了小轿车,从兴奋和忐忑不安钟醒过来的卢峰岩终于又找回自己的脑子了:“哎,你说她跟首钢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弄这一出?”

卢厂长还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她呢,她生意大的很。”

现在,王潇为什么要对周北方下手,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一回如果他们金钢不能给首钢重重一击,那么下回就轮不到他们出手了。

他的面前浮现出王潇刚才拿出的那张报纸。

上面写着,老人家过完年离开上海的时候,再三叮嘱前来送行的上海市负责人:你们要抓住二十世纪的尾巴,这是上海的最后一次机遇。

对金钢来说,未尝不是如此。

他看着车窗外,杨柳抽出了嫩芽,海棠打着花骨朵,花红柳绿。

摇开车窗,吹面不寒杨柳风。

金宁的春天是真的来了。

那么属于金宁钢铁厂的春天,也该来了吧。

他拿出了公文包的内部文件,上面用红笔勾画着: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资源就那么多,富裕和贫穷本就是相对概念。

谁先富起来?要争要抢才能富啊。

作者有话说:

早!尽力了,尽力写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