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们自个儿的事儿。(第3/4页)

他看着王潇,感慨不已:“潇潇,你要是当官的话,成就肯定不比方书记小。”

这话说出口,他又想叹气。

因为刚知道方书记要清理吃空饷问题时,他还觉得这个空降的女干部失之于过于急躁,不应该这么急吼吼的。

但现在前后一捋,他现在算明白了。

人家不是急躁,好像是卡准了时机。这个时候,上面的绝对会支持她,帮她稳住江东的局势。

因为,现代的江东官场就是一面镜子,折射的是北京。

王潇愕然,旋即大笑:“哎呦,厂长您就是看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好。就我的脑袋瓜子,还当官呢,当官的说话我都听不懂。”

卢峰岩都想在心里呵呵了,骂谁呢?分明是你们说话比正月十五的灯谜还难猜。

他真不耐烦听他们绕来绕去地说漂亮话,忍不住催促:“王潇,你既然都说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那你把东西拿出来呀。上京城告御状,敢敲登闻鼓,也得有证据啊。”

茶壶发出“哒”的声响,自动断电了。

伊万诺夫给客人倒茶,笑着示意贵客品尝。

王潇手一摊,无辜极了:“我糊弄你干什么呀,我上哪儿找证据去?你们要举报,自己调查去啊。周北方生活奢华又不是什么秘密。首钢这么多工人呢,几十万呢,想办法从里面挖消息啊。”

“挖个鬼!”卢峰岩悻悻,“你是不知道周家是多么的一言堂,出了名的霸道!在首钢,你说什么都有人知道。首钢这么多人,谁都不敢说一句周家人的不是。”

王潇惊讶:“我的妈呀,这还是咱们社会主义国家的单位吗?放眼全世界,资本主义国家除了一个韩国三星,也没有哪个企业敢这样啊。”

她啧啧感叹,又帮着出主意,“那你们挖周北方啊!他满头小辫子呢,做事又高调。”

卢峰岩摇头,心中百味杂陈:“你也不要小看他,首钢能在香港买壳上市,他功不可没。我不炒股票的人,我都晓得香港的首长股票有多火。”

王潇眨巴眨巴眼睛:“咱们厂都调查不出来的事情,我更没办法呀。”

眼看儿子又沉不住气,卢厂长都觉得丢脸,抢先开了口:“潇潇啊,那你告诉伯伯,上哪儿找证据去?”

王潇歪着脑袋,一副刚大学毕业走上社会的新鲜人模样,微微蹙眉:“我也搞不清楚,我也不混他们的圈子。不过,我听说过一种说法,就是这些香港报纸往外面报新闻,不是一次性放出来的,而是一点点往外挤。”

卢峰岩听不明白了:“为什么?想吸引人下回再买他们报纸?”

王潇点头又摇头:“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是等着收封口费呢。”

卢峰岩盯着报纸上周北方的半山别墅照片,喉结滚动:“香港记者……就为赚点封口费?”

王潇拎起紫砂壶,亲自给贵客续茶,茶水悬出一道琥珀色的弧:“卢主任,91年深圳宝安县的‘股市黑幕’怎么曝出来的?记者写完稿子先寄给当事人——价高者得,这叫规矩。”

她指尖轻点报纸边缘,“这栋别墅值几千万,你说周公子舍得出多少买‘规矩’?”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名人私生活的,名人觉得不好听,报纸上刚露出点影子,他们就会主动找过去,买断剩下的新闻,不曝出来,省的难看。”

卢峰岩觉得自己听懂了:“那就是说,现在那个记者手里有周北方的证据?”

“不知道。”王潇再一次摇头,“说不定周北方早买走了呢?他在外面大方的很,出了名的阔气,石崇斗富也差不多吧。”

卢峰岩泄气了,说了半天白说啊!

他迁怒王潇:“你怎么不早这事儿啊?”

王潇又不靠他吃饭,才不惯着他呢,直接怼回头:“我怎么知道?你也没先说厂里要搞首钢啊。”

卢厂长就由着两个小辈你来我往,然后朝伊万诺夫笑了笑,用俄语道歉:“不好意思,叫您看笑话了。”

他是五十年代的老大学生,学的就是俄语。金钢能起来,又得感谢当年的苏联援助工程。

所以哪怕他俄语发音水平一般,但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蹦,还是能让伊万诺夫听懂的。

老毛子哈哈笑:“这有什么啊。不过,我倒觉得王猜的未必准确。女士们的想法跟男人总是不一样。我想,周先生未必会在意这点新闻。”

他自觉还是能够理解周北方的心态的,“香港小报说他挥金如土,对他来说,其实是好事,证明他财大气粗啊。”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别人认为我们没钱。”

“只要人家觉得我们有钱,那么就会有人源源不断地给我们送钱。您说是不是?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