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3页)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谋夺人心。
他年轻俊雅的脸依旧是可以迷惑人的漂亮,只是那神色丝毫找不到一点平时的温文尔雅了。他抬起手来,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泛着红,右手的中指磨了贶雪睍很久,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有些湿,他盯着看了一会。
好像要在那一瞬间,化身为魔了。
黎青拎着一个小灯笼出来,挂在结香花枝头上。
那灯笼上还贴着贶雪晛自己剪的红花,灯笼金黄,照着结香花苞,花苞上雨露晶莹。
如今皇帝不需要他伺候,贶郎君害羞,正房就更不需要他了,他守夜都习惯了,这突然闲下来,还有点没事干。
于是他打开西厢房,拿了几张红纸出来。转身的时候,手里的灯笼又照到了墙上挂着的那把剑。
那把剑怎么看怎么独特,有一种说不出的美,通体雪白,简洁至极。细细长长的利落分明。的确如陛下所说,很像贶郎君。
倒不像是买来做样子的,倒好像《屠龙记》那种戏文里的古代名剑客用的剑,极简,极利。
他关上西厢房的门,回到东厢房内,在油灯下剪喜字。
他剪得不如贶雪晛剪得好,但多少也是他小小心意。
他这某种意义上,剪得可是给皇帝皇后大婚用的喜字!
剪了两个歪歪斜斜的喜字,停下来,看到外头无尽的春夜,这一会星月又都不见了,乌云重新覆盖上来,夜那样黑,那寂静的庞大的春夜,似涌动着的不安的情绪,浮在大喜的微小红光之外。
他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苻燚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能听出语气有些像是威胁一样的猖狂的感觉。因为问句多。
贶郎君的声音倒是一点都听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就知道皇帝的真面目藏不了几天。温柔两个字在遇到贶郎君之前,压根和他无关。二十岁俊雅无双的章吉,快要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