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明争暗斗 两两对决(第5/6页)

贝丽向他道谢。

钱耀祖笑着说没关系,问,以后有时间,还能一起喝咖啡吗?

贝丽说抱歉,很对不起,她还在上学,现在也不想谈恋爱。

说话间,她感觉脖子发冷,像凉刀子刮肉,钝钝地难受,转身错步,她看到严君林。

黑色大衣,黑色手套,一身黑,车也是黑色的。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们。

“我表哥来接我了,”贝丽害怕钱耀祖再说出令人尴尬的话,匆匆跑向严君林,“下次见啊!”

钱耀祖笑着挥手:“下次见。”

他很想和贝丽的表哥打打招呼,但那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很冷漠,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没什么表示,打开车门,让贝丽进去,关车门,绕到主驾驶座,上车。

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

车内很暖,贝丽刚坐好,脸颊就热了。

“真巧啊,”贝丽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姨说你在相亲,”严君林扣安全带,看前方,开车,“让我来把把关。”

后视镜中,那个酷似陆屿的人被甩得很远,越来越远。

贝丽咳了好几声。

“别因为李良白就对高个子男生绝望,虽然靠谱程度和身高不成正比,但也不是反比。”

“……我不知道是相亲。”

贝丽缓了缓。

她来时乘公交车,为了保温,车窗都是封闭的,又闷又有怪味,有些晕车。

冬天最怕坐到臭车,严君林爱干净,车内也干净,没有奇怪的味道,也没有挂车内香薰。

真好。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严君林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舒服,微微的苦,微微的清新,不是香水,像他皮肤自然散发的气味。

温暖,可靠。

贝丽想睡觉了。

可能是暖气太舒服了。

严君林忽然问:“那个男人逼的你?”

“啊,没有。”

贝丽简单解释一遍,妈妈骗她拿教案,实际上居然是相亲。

严君林说:“我就知道,你的眼光不会——”

停了一下,他又说:“不喜欢相亲?”

“当然啊,”贝丽说,“我还在上学呢!”

“回家后打算怎么办?”

“告诉妈妈,不要再这样了。”

“然后呢?”

“然后?”

严君林问:“你打算一直做乖乖女么?继续扮演妈妈的好女儿?”

贝丽愣住。

“你讨厌相亲,讨厌被欺骗,为什么不去严肃地告诉阿姨?”严君林理智地分析,“下次阿姨让你相亲,你准备再去吗?——你不表现出愤怒,不让她意识到会有严重后果,她还会安排,第一场,第二场。”

“……那是我妈妈。”

“她生下你,生育之恩很大,所以你就要永远听她的话?”严君林说,“你自己的想法呢?你应该和她好好聊一聊,说出来。”

贝丽说不出来。

她还想去法国读书,以后不确定需不需要妈妈帮助。

“如果能让妈妈开心的话,”贝丽犹豫着,开口,“做这些事,其实无关紧要……”

“真的无关紧要?”严君林说,“委屈自己也无关紧要?依靠牺牲自己情绪来换取亲密关系?你确定要一直这么做?”

贝丽感觉心脏被戳了一下。

她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妈妈,严君林,李良白,原来她处理亲密关系时,一直都这样拙劣。

他有些咄咄逼人了,贝丽想,他总是逼她面对这些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要下车,”她说,“你把我放下来!”

严君林将车停在道路旁。

旁边是个小公园。

贝丽打开安全带,踉跄着下车。

已经开始飘雪花了,路上薄薄一层,淡淡的白,一脚一个黑鞋印,雪花落在头发上,睫毛上,她大脑一片空,被严君林戳到痛点,恼羞成怒,一个人在雪地里走。

跌跌撞撞闯进去,公园安静,绿植覆盖白薄被,没有人,她在空白地踩出一行脚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把伞撑在头顶。

严君林说:“冷不冷?”

贝丽指责:“你有时候说话很伤人,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我试试,”严君林说,“尽量委婉。”

“那你委婉一点,把刚才车上的话重说一遍吧。”

严君林沉吟片刻,说:“对不起,这个真委婉不了。”

贝丽弯腰,从冬青叶子上抓了一把冰冰凉碎雪,啪一声砸到严君林胸膛上:“我讨厌你!”

严君林稳稳站着:“那想不想和讨厌的人散散步?在今年的第一场雪里?”

“听起来太糟糕了,”贝丽吸了口气,“来吧,反正今天已经很糟糕了。”

雪中的公园只有两人,这里刚建成不久,沿着路慢慢走,一直走到湖中亭附近,雪越来越大,有风裹挟,雨伞完全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