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死遁(第2/6页)

系统急的汗都要掉下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血契在身,他当然无法直接与亲王战斗,如果墨笛斯想,他甚至可以操控着亲王拔出长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岚斯语调平常:“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只要他不发现我失控,就不会接管我。”

亲王可以一边操纵着公爵一边参与战斗,但那样必然在战场上分心,效果远不如让公爵自己行动,只要公爵不表现出问题,他不会动手操控。

小八:“可是,可是——”

可是这样,你要怎么杀亲王呢?教廷的这些人怎么办呢?塞莱斯特怎么办呢,你……又怎么办呢?

它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可它看着岚斯冷肃的脸色,还是将所有的疑问憋了回去。

公爵的脸色还是那么淡定,表情还是那么稀疏平常,似乎他早就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

小八安安静静的拽住了公爵的长发。

岚总有办法的,他既然敢这样做,就定然算好了一切。

说话间,教宗达伦法杖尖端白光不停,顷刻间已施展了数个法阵,可他的眼睛始终凝在岚斯的脸上,像是想从他眉骨鼻峰的轮廓中寻找到一二故人的痕迹,神态难掩震惊。

达伦心神不定,出手间露了许多破绽,要是往常,公爵早就让他殒命,可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场上只能看见咒文四散开来,其余低阶吸血鬼和教廷人员都不敢参与他们的斗争,躲的远远的,硬生生将四周留出了真空的地带。

几招过后,教宗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不再看岚斯的脸,而是微闭上眼,嘴唇翕动着默念起禁咒。

光芒从法杖尖端迸发,夺目的向一轮升起的太阳,岚斯不避不闪,暗中调整位置,不慎被气劲掀开,径自撞向了黑影的方向。

达伦微微蹙眉感到不解,却还是乘胜追击,然而法杖递出去一步,便忽地停止了。

一只枯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攥住了他的法杖上。

达伦眉头暴跳。

那法杖是教廷世代相传的信物,教宗是当世最强的血猎,却被这不知道什么人压住。

而岚斯早在此人抬手时后退一步,以手抚胸。

达伦眉头更跳。

他是血族公爵,能让他抚胸行礼的,只有一个人。

达伦声线大震:“墨笛斯?!”

这一声响起,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凝滞了,吸血鬼们交头接耳,面露欢欣,血猎们个个眉目凝重,塞莱斯特立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低涌起,将四肢百骸都冻住了似的,根本无法挣脱。

一个公爵就已经强的不可思议,那么亲王呢?

亲王百年前身受重伤,几乎垂死,至今未能养好,远不是巅峰时期,可他依然是血族亲王,是最强的吸血鬼,即使是现在,也不会比公爵逊色太多。

亲王,公爵,这两人断层领先其他所有吸血鬼,教廷方面仅有教宗一人有与他们交手的能力,之前公爵一个,教宗还能勉强牵制,那再加上亲王呢?

或许所有主教联手,也能牵制亲王几分钟,可还有剩下的伯爵,子爵,男爵……

教廷这一趟就算胜,也只能是惨胜,但要是败了,便是全军覆没

塞莱斯特还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身上的血契,反手握住长剑,加入战局。

另一边,公爵已从烟雾中起身,他冷笑一声,明显是被教宗激怒,从墨笛斯身边掠过,丝毫没有与亲王打招呼,鬼魅一般落在了达伦的权杖前。

教宗当即念咒,白光骤然翻涌而出,墨笛斯退避及时,并未被波及,岚斯却在被光芒命中的瞬间死死握住法杖,连带着教宗一起,被巨大的冲击掀了出去。

吸血鬼们都喜欢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亲王并不感到奇怪。

烟尘四起,公爵与教宗两人在墙壁上砸出大洞,两人同时起身,齐齐没入夜色,他们速度极快,即使是亲王,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墨笛斯收回视线。

——也好,让岚斯拖住教宗,至于留在这里的主教和审判,他刚好全部活捉,一个一个的喝过去,等喝完了全部,他的实力也能恢复大半。

亲王舔了舔獠牙。

夜色之中,达伦心急如焚。

他知道留下的那些小辈不是亲王的对手,险险避开岚斯的咒文,忍不住道:“冕下!冕下是你吗!”

教宗已经浑浊的眼睛里带上了深深的哀切:“我是达伦,我的老师是柏温,冕下,您还记得吗?”

说着说着,他深深闭了闭眼,“当年斩首行动,您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既没有找到您的尸体,也没有找到您的徽章,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您已经死了,柏温老师悲痛欲绝,抱着您的衣服哭了三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