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前奏(第2/3页)

但有的时候,公爵下手也很凶。

他像是忽然被开启了什么开关,垂下床头的帷幕,将塞莱斯特的身体用毯子裹紧,但是按在肩头的手比以往更加用力,给皮肤着色时的力度也比之前大很多。

塞莱斯特还以为终于要开始了,不到十分钟,公爵又恢复了温吞与散漫。

审判官后牙都咬碎了,又不能对公爵发作,只能维持着姿势,将脸死死的埋入枕头中。

在这样古怪的氛围中,宴会的日期终于到来了。

岚斯召唤骨马,命令管家将白胡子主教压上马车,连带着塞莱斯特一起,在一轮满月的照耀下,朝伯爵古堡疾驰而去。

塞莱斯特依旧跪在旁边,主教则被反绑在座椅上。

和审判官识时务的乖顺不同,约里芬主教全程冷脸,对着公爵横眉冷目,即使被悬吊了半个月,还是中气十足。

公爵倒也没恼,他撑着下巴:“主教,你是现在教廷资格最老的吗?”

白胡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公爵垂眸:“塞莱?”

审判官下意识:“教宗之下,是资格最老的。”

“……”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沉默了。

审判官和主教都知道这回是去干什么的,也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按理塞莱斯特应该非常硬气的拒绝,但他被公爵调弄了太久,居然还未反应过来,便回答了出来。

在主教面前,塞莱斯特默默撇过脸。

公爵唔了声:“教宗之下?你们这一代的教宗是谁?”

“……”

“主教,你的阵法学得很不错,你的老师又是谁?”

“……”

不合时宜的沉默。

岚斯捻着审判官的一缕金发:“塞莱,今日的惩罚,你是不是想要我在这里再来一遍?”

塞莱斯特还没说话,约里芬主教抬眼,刺向公爵,冷笑道:“公爵一个百余岁的老怪物,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还是孩子的审判,这样以大欺小,这就是血族的作风吗?真有什么骇人的手段,你不如冲我来。”

教廷没有人知道岚斯公爵是什么时候成为公爵的,比起其他血族,他太过低调,公开情报太少,但从他第一次露面开始,最少也有百余岁了。

二十多岁的,还是孩子的塞莱:“……”

他恨不得将脸埋入地里。

主教不知道公爵用了什么手段,他可是一清二楚,绳索穿过身前绑缚手腕,硬生生将他摆成了挺胸收腹的姿势,然后公爵就将他当艺术品似的放在榻上,在他旁边施施然喝掉了下午茶,吃完了柠檬味小蛋糕,还看完了两页书。

当公爵终于戏弄够了,伸手来解开他的绳索的时候,塞莱斯特早就怨气冲天,恨不得用全身上下唯一还能动的嘴巴,咬掉公爵的手指头。

可惜作为血契的血仆,他当然无法攻击主人,只能想想。

这样骇人听闻的惩罚用要用在主教身上……塞莱光是想想,就羞愤欲死。

岚斯将他们的姿态看在眼里,眸中带上了玩味,他挑起审判官的下巴,不出意外的在他脸上看见了大片的红晕,塞莱斯特死死咬着下唇,垂下湛蓝的眼睛,淡金色的睫毛颤抖着不敢看到他。

“塞莱。”公爵轻声问,“还不肯说话吗?嗯?你想要你们的主教代替你受罚?”

“……”

塞莱斯特深吸一口气:“教宗是达伦冕下,也是约里芬阁下的老师。”

“乖孩子。”

岚斯摸了摸塞莱斯特柔顺的金发,又问:“他的上一代教宗又是谁?”

“……柏温冕下。”

“柏温?”岚斯又重复了一遍,坐回原位,他端详着约里芬主教满目风霜的老脸,“也就是说,你是柏温的徒孙辈?”

约里芬发出一声冷笑。

岚斯到没有计较他的冒犯,他皱眉的看了眼约里芬的外表,似乎在嫌弃他饱经风霜的外貌,最后干脆一拉旁边的审判官:“塞莱斯特,过来。”

塞莱斯特正头皮炸起,他宁愿被伯爵吸干血液,也不愿意在尊敬的主教面前透露丝毫与惩罚有关的信息,只能借着公爵的力道起身,坐在了他旁边。

——虽然塞莱斯特不知为何,总有种隐隐的感觉,公爵不会让他被约鲁巴吸干净血就是了。

连着被贴身戏弄了半个月,塞莱很难对公爵真的升起戒心。

审判官自嘲的笑了笑,只能归咎于血契的影响,让他本能的对主人产生了依恋。

好在这回,公爵没有继续戏弄他的意思。

他只是靠着塞莱斯特的肩膀小憩,吸了一鼻子喜欢的甜点的味道。

骨马飞驰,天边圆月的光辉越发鲜明……很快,在一轮满月的映照下,约鲁巴古堡高耸的哥特式尖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