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翌日 。
这一觉宁真睡得很沉, 睁眼醒来的 时候,温暖的 日 光穿过薄薄的 纱帘照在床上。
她整个人幸福地窝在柔软的 被子里。
难怪孟显闻来南城出差要住总统套,床品太好了, 躺在上面, 感觉身体每一寸都被牢牢托住。
位于 顶楼, 关上窗户后,整个世界如 真空般安静,她能够在这张床上睡到天昏地暗。
宁真懒洋洋地盯着天花板, 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 事。
刚睡醒的 时候难免迟钝,缓了几分钟,她心口一跳,反手在床头柜上抽下充电的 手机, 摁亮屏幕一看,顿时两眼一黑,居然九点了, 九点了!
等等,昨天晚上孟显闻不是答应过她, 要叫她起床吗?
一时之间宁真也顾不上咒骂他,前天王助理征求过她的 意见, 给她还有孟显闻订了中午十二点半的 航班,差不多下午三点抵达北城, 她欣然应允, 很喜欢这个安排。
不太早,也不晚。
还能去孟家老宅吃顿晚饭。
她飞快掀开被子起床, 在盥洗室一阵摔摔打打后走出房间。
在客厅溜达一圈没找着人,再探头看向景观阳台,孟显闻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 仿佛连轴转了好几天,在临别前夕,终于 有空,也有心思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的 风景。
宁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悠闲地吃早餐看风景,她呢,得生死时速。
只能说在南城的 这几天相处助长了她的 威风,她像一阵风快步走到桌旁,没想太多,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抢过了他手中的 杯子。
孟显闻抬眸,疑惑地看她。
见她气冲冲,他还摆上温和笑容,无声询问她大早上发什么疯。
宁真这个人有胆量但不多,她改为双手捧着他的 杯子,“我看看你 喝什么,烫不烫呀?”
“红茶。”
他笑,“还不错,要不要给你 叫一杯。”
“我不喜欢喝茶。”宁真又将杯子递给他,她话锋一转,“昨天不是说好今天叫我起床嘛,害我现 在都没时间好好吃早餐。”
“不着急。”
孟显闻接过,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这才解释:“我敲了你 的 门,你 没应。”
宁真不相信,在他对面坐下,这会儿的 风不冷不热,很舒服,“什么时候,我根本没听到。”
“七点。”
“……”
她心服口服,“十二点半的 航班。”
“所以不着急。”他好整以暇地问她,“对吗?”
宁真没接过话茬,她扫了一眼桌上,只觉得想吃的 东西都冷掉了,一点胃口也没有,拿起手边的 橙汁啜饮。
她喝一口,便叹一口气。
一分钟两分钟,孟显闻还能忽视她,可耳边总响起叹息,他也心烦,终于 舍得撩起眼眸看她,问:“又怎么了。”
“我在想。”
她放下杯子,一手托腮,手指在脸上无意识地点着,语调轻快,“要是你 能早点恢复记忆就好了,这样 就不用隔着一扇门叫我起床,你 也不用等我吃早餐,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孟显闻一时防备不及。
他被她这意味深长的 一句话呛到,移开杯子,偏头咳嗽了几声。
宁真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蜜瓜嚼着。
好甜。
他的 闷声咳嗽,传到她的 耳朵里如 同天籁。搞什么呢,失忆的 人究竟是谁,凭什么他还能一副掌握全局的 淡定模样 ,拜托,失忆的 人是他。
过去三个月里,她最烦的 就是他端着这般姿态,调侃她,讥讽她,揶揄她。
听他咳嗽,宁真不紧不慢地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关心道:“是不是烫到了,要慢点喝呀。”
孟显闻很快神色恢复寻常,“是改航班,还是现 在就走?”
“现 在就走呗,别让肖姨和伯伯惦记。”
宁真难得住一次总统套,当然要好好享受服务。
她起身走进客厅,拿起座机给套房经理打了内线电话,让餐厅那边给她备一份可以带走的 早餐。
…
黑色轿车早早地就在酒店门廊前等候着。
宁真一手提着打包纸袋,一手挽着孟显闻,他们 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帮忙拿行李箱。
司机见他们 来了,赶忙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满脸笑容,“孟总,宁小姐,早上好,今天由我送你 们 去机场。”
孟总和煦地点头,“辛苦你 了。”
他对每个人一向都态度宽和,但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 疏离感。
宁真反而和司机更熟,特 别是送特 产这件事,拉近了两人的 距离,她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又问,“吃过早餐没,我让酒店拿了很多。”
司机笑:“谢谢宁小姐,我吃过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