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说辞(第2/4页)

“爹知道,没人舍得对你下手。”

听见他这样说,钟宝珠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瘪着嘴,没忍住“哼”出一个鼻涕泡来。

“哎哟!”

钟三爷惊呼一声,连忙拿出手帕,捏住他的鼻子。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埋汰?”

钟宝珠傻笑起来,使劲擦了擦鼻子。

“爹……娘……”

“好了,别傻乐了。”钟三爷最后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

“吃点吧。吃点才有力气照顾安乐王。”

“嗯。”

钟宝珠这才点头应了。

钟三爷一手揽着荣夫人,一手搂着钟宝珠,扶着他的肩背,带着妻子走进王府。

荣夫人回过神来,暗中打了他一下。

你不担心?

你说什么胡话呢?

不知道是谁,昨夜里捶胸顿足,满大街地去找儿子。

不知道是谁,穿盔带甲,扛着长刀,就要冲上去,和安乐王决一死战。

更不知道是谁,被钟大爷和钟二爷按住,躲在墙角,咬着手臂,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直到现在,眼眶还是红的,手臂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荣夫人叹了口气。

不过还好,宝珠总算是安然无恙。

要是他当真出了事,家里这些人,不知道还要疯成什么样呢。

*

从天亮到天黑。

安乐王昏睡了整整一日。

钟宝珠和李凌也守了他整整一日。

日头落山,天色渐晚的时候,两位兄长带着魏骁回来了。

这回出事,惠妃娘娘吓得不行,就留魏骥在宫里住了。

温书仪和郭延庆那边也一样,他们家里不肯放人,只能明日再过来。

见他们三人回来了,一行人也赶忙迎上前。

钟三爷与荣夫人上前去看钟寻,钟宝珠看了一眼自家兄长,又去看魏骁。

“怎么样了?”

魏骁看看钟宝珠,再看看魏昭。

魏昭捋了把略显散乱的头发,又叹了口气。

“难说。”

“太子殿下是怎么说的?”

“我说——”

魏昭顿了一下。

“我和阿寻,一早就知道,都城之中,有西夏主战派送来的细作。”

“所以我们特意请小皇叔,帮我们做了一出戏。”

“小皇叔假意谋反,与我们反目,以此钓出细作。”

钟宝珠眼睛一亮,忙道:“这个说法很好啊。”

“是很好。”钟寻叹了口气,“怎奈圣上不信。”

“是啊。”

想来也是。

皇帝可以不在意其他的,但一定会在意自己的皇位。

他在意自己的皇位坐得稳不稳,在意有没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

他从前就怀疑安乐王,就算安乐王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他还是心存疑虑,时不时敲打一番。

如今安乐王绑走钟宝珠和魏骁,封锁城门,关闭宫门。

谋反之意,昭然若揭。

一个“做戏”的说辞,确实难以令他相信。

况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不事先禀报皇帝,自作主张,着实可疑。

倘若太子殿下继续坚持这个说辞,只怕他和钟寻,也要被疑心了。

钟宝珠焦急问:“那怎么办?”

魏骁道:“所幸今日,他身子不好,精神也不好。”

魏昭沉下语气,喊了一声:“阿骁。”

父皇病着,怎么能说“所幸”呢?

魏骁却不怕他,继续道:“我哥和你哥说没两句,就被他赶出来了。”

“他勒令我哥,三日之内,给他一个合理的说辞。”

“这样……”钟宝珠想了想,“那我们还有机会,再想一个更好的理由。”

魏昭和钟寻对视一眼,又叹了口气。

宝珠还是太天真了,想的也太简单了。

涉及谋反,不管找什么借口,都逃不过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暂且保住小皇叔的性命。”

“我和阿寻会想法子,尽全力把责任都推到西夏细作的头上。”

“请父皇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饶恕小皇叔。”

“小皇叔也要做好,削去爵位,沦为平民的准备。”

“这个不怕!”钟宝珠忙道,“我会照顾他的!”

魏骁颔首:“我也会。”

魏昭思忖片刻,最后道:“实在不行,只能把小皇叔远远地送走了。”

魏骁道:“送走也行,能保住一条命就行。”

“好。”

一行人简单说了两句话。

魏昭与钟寻,又要去牢里看看那个细作,亲自审问一番。

要帮安乐王减轻罪行,这个人可是最要紧的。

只怕今晚,他们两个又不用睡了。

两个人一面说着,一面就要离开。

钟三爷与荣夫人也没拦着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