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流言(第3/5页)

钟寻更不相信了。

他皱起眉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魏昭背着手,扬起下巴,“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哄了。我连天底下最难缠的阿骁都哄得住,岂能哄不住他?”

“也是。”钟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

“嗯?阿寻还有什么疑问?”

“殿下身为太子,何时精通书画了?我怎不知?殿下的画似乎……”

“我……”魏昭清了清嗓子,“吓唬吓唬他罢了。”

“其实做太子,未必要样样精通,一样两样的,落下也无妨。”

“只要阿寻不泄了我的底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御史台。

*

开馆第一日。

几个少年,困得不行。

苏学士在讲席之上,祝他们新年好。

他们在学生席上,睡得天昏地暗。

苏学士说要检查功课,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温书仪道:“夫子见谅,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走上前去,帮他们把写好的功课取出来。

可就在这时,苏学士朝他摆了摆手。

紧跟着,他抬高声调,故意道:“怕不是没写罢?”

此话一出,几个少年倏地惊醒,猛地坐直起来。

“腾”的一下从软垫上窜起来。

“写了!写了!我们写了!”

“我们熬了一晚上写的……”

“钟宝珠,你说漏嘴了!”

“噢,那就是我们熬了一个月写的!”

苏学士了然,笑着道:“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几个少年打开书袋,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的功课。

“夫子看吧!随便看!尽管看!”

“夫子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们!”

“嗯嗯,我们写的时候,被文曲星附身了,可能字迹比较潦草,难以辨认。”

“但是内容没问题的!一定惊天动地!”

“好。”苏学士笑着,走下讲席,一样一样收走他们的功课,“那夫子可得仔细看看。”

收完他们的,苏学士又走到魏昂那边。

“十殿下?”

“夫子。”

魏昂应了一声,也拿出一沓功课。

几个少年看着,马上就精神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你也写了?!

苏学士也有些惊奇:“年节之前,十殿下不曾来弘文馆上课,我也不曾向十殿下布置功课。”

魏昂道:“母妃叫人询问了弘文馆的宫人,我自行写了。”

“甚好。”苏学士也不吝啬对他的夸奖,“严于律己,十殿下也长大了。”

“多谢夫子。”

魏昂转回身去,坐得端正。

几个少年看着,只觉得更憋闷了。

苏学士竟然用四字成语夸他,都没这样夸他们。

不过……

就事论事,在功课这一点上。

魏昂做的,确实比他们做得好。

除了温书仪。

可是,他们也写完了啊!

也是莫大的进步!

几个少年坐回位置上,昂首挺胸,目光坚定。

苏学士最后瞧了他们一眼,笑着道:“你们几个,知错就改,也算不错。”

几个少年点了点头,拖着长音:“嗯——”

这还差不多。

苏学士把功课收好以后,就开始讲课。

一行人本来下定决心,要认真听讲的。

毕竟新年新气象嘛!

但是……

他们实在是太困了。

这三日来,他们只睡了不到八……十……

十二个时辰!

他们这么困,苏学士的声音和《春秋》的篇章,又这么催眠。

他们只坚持不到两息,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拽着披风,趴了下去。

算了,苏学士夸魏昂就夸魏昂吧。

他们不在意了。

他们要睡觉。

苏学士见状,知道他们是熬坏了,也没特意去喊他们。

反正,还有其他学生听他讲课呢。

这几只小狗,就叫他们睡罢。

调整一下,明日再说。

一行人呼呼大睡,差点儿在课堂上打起呼噜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日光暖融融的,照在钟宝珠的身上。

他睡到自然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特别舒坦。

钟宝珠坐直起来,举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

他抬起头,只见苏学士正在收拾东西。

似乎是课堂结束,他要离开了。

温书仪和魏昂……

不好!

钟宝珠一激灵,连忙扑上前,使劲摇了摇魏骁。

“魏骁!魏骁!你快起来!”

“钟宝珠……”

魏骁趴在案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忽然之间被他摇醒,他缓缓地抬起头。

魏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