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年考(第2/5页)

“我就是看你们这么难过,想要逗你们玩玩儿!”

“真的!您信我啊!”

钟宝珠一边跑,一边解释。

偏偏钟三爷不听,非要打他一下,才肯罢休。

于是钟宝珠在前面跑,钟三爷在后面追。

父子二人绕着正堂,跑了一圈又一圈。

钟宝珠一会儿躲到钟寻身后,一会儿躲到老太爷身旁。

真可谓是“抱头狗窜”。

不过,他二人这样一搅和,众人也顾不上难过了。

护着钟宝珠的护着钟宝珠,拦着钟三爷的拦着钟三爷。

说合的说合,劝架的劝架。

一大帮人,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直到这时,悲伤郁气,才算是一扫而空。

钟宝珠又跑了两圈,最后跑到老太爷身旁,抱住他的老胳膊求饶。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爷爷,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好了好了。”

老太爷一抬手,顺势喊了停。

“宝珠说的也没错……”

钟三爷皱眉:“爹?”

老太爷改了口:“绝大部分是对的。”

“阿二与二儿媳,是为了百姓,才留守楚州的。”

“我等理当鼎力相助,何故作此郁郁之态?”

老太爷都发了话,钟府众人便也俯身行礼,齐声应“是”。

“我这就给他们回信,叫他们不必愧疚,只管留守。”

“是。”

钟宝珠连忙举起手:“我也要给二伯父、二伯母写信!”

“好。”老太爷颔首,“宝珠有心了。”

钟宝珠双手叉腰:“哼哼!”

“只是楚州事务繁忙,恐怕他们没有太多空闲看信。纵使写信,也当以简短精炼为义。”

“爷爷放心,我不会写太多废话的。”

“那就好。”老太爷一扬手,“取纸笔来!”

“是。”

老仆将笔墨纸砚送来。

老太爷在钟宝珠的搀扶下,于堂前坐定。

提笔沾墨,便开始写信。

钟宝珠撑着头,凑在旁边看。

不多时,书信写就。

钟宝珠接过老太爷手里的笔,又在后边添了一句。

——另,二伯父、二伯母,生辰大喜!

没错,钟二爷与二夫人的生辰,也差不多在冬日里。

他们来信,专程贺他与兄长生辰之喜,他们自然也要还回去。

这叫礼数!

钟宝珠放下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是满意。

这是他写得最好的一行字,习字课上都没写这么好看。

老太爷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呀你,就你机灵,还记得他们的生辰。”

钟宝珠扬起小脸,自信满满:“家里所有人的生辰,我都记得!”

“好。”

钟宝珠把信上墨迹吹干,装进信封里。

另一头,钟大爷与大夫人,钟三爷与荣夫人,还有钟寻,也写好了信。

不过是一些问候的话语,都不算长,都是薄薄一张纸。

一块儿装进信封里,还是轻飘飘的。

这就足够了。

钟宝珠把书信收好。

等会儿,他们再去库房里,挑些东西,就可以一起寄去楚州了。

“要不要先看看,二弟和二弟妹,给我们送了些什么东西?”

“也好。”

“哟,宝珠,这个箱子上,还贴着你的名字呢。”

“这整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你的礼物,要不要过来看看?”

钟宝珠却摇了摇头,拖着长音道:“不要——”

“这是为何?”

“我要把二伯父、二伯母的礼物,留到除夕那晚再看!”

钟宝珠振振有词。

“这样就好像,他们和我一块儿过节一样!”

“也好。”钟三爷颔首,“既然如此,我也等除夕再看。”

钟宝珠故意问:“爹,你学我干嘛?”

“嗯?”

“爹,你是学人精!”

“钟宝珠!”钟三爷怒喝一声,“我没打着你,你不舒坦是吧?”

“对呀!”钟宝珠笑嘻嘻的,躲到老太爷身后。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钟二爷与二夫人,今年不回来过节。

钟宝珠的生辰,本就在腊月初六。

生辰那日,玩一整日。

还没来得及收心,年节就近在眼前。

他自然没有那个心思,再去念书做学问。

每日里,不是和魏骁玩闹,就是和魏骁斗嘴。

钟宝珠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等着盼着过年节。

终于,弘文馆的年考日子,定下来了!

顾名思义,年考就是弘文馆的年终大考。

和旬考不同,年考考的是这一年来,夫子所教授的所有东西。

君子六艺,全都要考。

他们不仅要在纸上做文章、解算学题,还要弹琴敲钟,骑马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