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晕倒(第3/6页)

“再者说,刘学士为何只喊温书仪与郭延庆?为师者,当一视同仁,有教无类,怎能将学生分为三六九等?”

“那……”

刘文修几次要辩,都被小杜夫子有理有据地挡了回去。

言语之间,几次交锋。

刘文修彻底败下阵来,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胀得发紫。

而小杜夫子骂着骂着,自己也动了怒。

他最后道:“刘学士无端搅闹课堂,惊扰学生,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圣上。”

“这堂是我的课,我正要为学生讲学授课。”

“请刘学士自便!”

小杜夫子一改方才的平和模样,说起话来,疾言厉色,掷地有声。

说完这话,他便一甩衣袖,指向门外。

说是自便,其实已经在赶刘文修走了。

刘文修哪里会不明白?

他胀着脸,咬着牙,试着挪了挪酸软发麻的双腿。

在小杜夫子再次敲响铜钟之前,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殿里几个少年,见他这副模样,都趴在书案上,躲在书册后面,忍不住笑出声。

刘文修的亲外甥,十皇子魏昂,大概是觉得太难堪了,也低着头,捂着脸,一言不发。

旁人看夫子笑话,都是偷着看、偷着笑,至少还收敛一些。

只有钟宝珠和魏骁,他们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抬起头,扬起脸,用力拍着书案,笑得前仰后合,很是张扬。

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和对方拌嘴吵架。

钟宝珠欢呼一声,从软垫上蹦起来。

魏骁也配合地站起身来,举起双手。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结结实实地击了个掌。

爽!

只是在钟宝珠温热的手心,触碰到魏骁手掌的时候。

魏骁不自觉又怔了一下。

算了,不管了,继续爽!

也是在这个时候,几个好友才明白,这两个人刚才干什么去了。

他们去找刘文修了。

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还真把人给引过来了。

几个好友纷纷朝他们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讨论。

“宝珠、阿骁,厉害啊!”

“真是大快人心,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不过,你们两个是怎么办到的?他怎么会这么听话?”

没等钟宝珠和魏骁说话,讲席上的小杜夫子,又敲了两下铜钟。

“好了,肃静!接着上课!”

几个好友缩了缩脖子,只好把明面上的大拇指,转移到书案底下,暗地里送给他们。

他们还撕了张白纸,一人在上面画一个大拇指,附上一些吹捧的话,传给两个人。

以资鼓励!

钟宝珠收到纸条,举起来给魏骁看了一眼。

看完以后,他又喜滋滋地拿起笔,准备在上面画两个双手叉腰的小人。

代表他和魏骁。

可他们都忘了,这还是在课上。

小杜夫子坐在讲席上,一抬眼,便将一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他叹了口气,最后敲了一下铜钟,淡淡道:“宝珠,带着名单上的人,去后面站着听讲。”

钟宝珠抬起头,左右看看,一脸疑惑:“夫子,哪里有名单?”

小杜夫子淡淡道:“你手里的,不正是名单吗?”

钟宝珠一激灵,连忙把纸条收起来:“是。”

他站起来,拍拍李凌的肩膀,又朝魏骥和郭延庆招招手。

最后,他踮起脚,搂住魏骁的肩膀。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朝宫殿后面走去。

几个少年站成一排,一转身,一跺脚,就熟练地扎了个马步。

“哈!”

怕什么?

反正前几日,大将军罚他们扎马步,罚出来的酸痛,早已经痊愈了。

药膏还有剩,还可以再抹几回。

捉弄刘文修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只此一回。

*

另一头。

刘文修怒气冲冲地离了思齐殿,就原路折返,要去找宫人问罪。

他在来之前,分明问过几个宫人。

他们都说,今日老太傅确实没来。

他才会一时得意忘形,强闯思齐殿。

没想到,老太傅没来,姓杜的来了!

一个钟老太傅,一个小杜夫子。

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走了,一个又来。

简直就是……故意来让他出丑的!

刘文修不敢对着他们撒气,就只能去找几个宫人。

可是,在弘文馆里当差的宫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他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个,和他说话时,是在扫地擦桌。

他一走,这些宫人干完活儿,自然各自散去。

怎么会在原处等他?

等刘文修凭着记忆赶回去,要兴师问罪的时候,几个宫人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