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情骂俏(第4/5页)

不管钟宝珠怎么喊,他们就是不理睬。

钟宝珠也没了办法,只好在魏骁身旁坐下,和他一起写。

魏骁瞧了他一眼,淡淡道:“该。谁叫你又惹他们?”

钟宝珠小声道:“我也不想的。”

“旁人一对你好,你就得意忘形。什么时候改了?”

“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钟宝珠看着魏骁,没忍住傻笑起来。

“那不是还有你吗?我再得意忘形,你也没走啊。”

魏骁沉默着,只是把手头这张纸写完,递给钟宝珠,又从他手里拿过一张。

“别划拉了,半天也不见写一个字。”

就这样,钟宝珠和魏骁合力。

主要是魏骁在写。

两个人终于在钟响之前,把《认错书》写完了。

“成功!”

钟宝珠举起薄薄五张纸,朝几个好友晃了晃。

几个好友连连鼓掌:“恭喜。”

魏骁道:“收起来罢,等会儿掉水里了,我可不给你补。”

“噢,好。”钟宝珠回过神来,把纸张叠好,放在书袋最里面。

胡乱收拾一下,他们也要回思齐殿去了。

几个好友还有点儿不舍。

“就不能多玩一会儿吗?”

“那条鱼都累了,我马上就能抓到它了。”

“就是,等三声钟响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从前是不迟,但是现在呢?”

钟宝珠扫了一眼他们的腿。

“我们得提早出发,不然……”

说的也是。

几个少年都歇了玩耍的心思,相互搀扶着,走在回去的路上。

一行人一边闲聊,一边挪着步子,慢吞吞地朝思齐殿走去。

忽然,魏骁喊道:“钟宝珠。”

钟宝珠正搭着他的肩膀,挂在他身上。

听见他喊,便转头看去,应了一声:“干嘛?”

魏骁道:“再过几年,你也能出书了。”

“是吗?”钟宝珠眼睛一亮,“什么书?”

“你是说,官府书局印制的、我们上课用的书吗?”

魏骁淡淡道:“《思过书》,《悔过书》,还有《认错书》。”

钟宝珠一噎,暗中给了他一下。

魏骁不为所动,继续道:“《孟子》,《荀子》,《韩非子》,还有《钟子》。”

钟宝珠眼珠一转,故意问:“那怎么不叫《宝子》呢?”

魏骁低着头,动作一顿,没忍住笑出声来。

紧跟着,几个好友也大笑起来。

“宝珠,亏你想得出来!”

“那怎么不叫《珠子》呢?”

“哪有书叫这种名字的?”

他们都笑,钟宝珠反倒不生气了。

他想了想,又道:“这篇《认错书》,名义上是我的,但也是你们代我写的。”

“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要是来日出书,一定要把你们的名字也加上去。”

“比如——”

钟宝珠又转了一下眼珠,看向身旁的魏骁。

“我和魏骁,合在一起,就是……”

一瞬间,所有好友都反应过来,哄堂大笑。

“就是‘小猪’!”

“胡说,明明是‘喂猪’!”

众人或扶墙,或扶着栏杆,或捂着肚子,笑得站都站不稳。

就连魏骁,也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搂紧了钟宝珠的肩膀。

“又是你干的好事。”

“怎么了?”钟宝珠故意问,“魏骁,难道你不想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吗?”

“想。”魏骁点头,“你是‘猪’。”

“那你是‘喂’。”

今日下午是乐课。

君子六艺当中的“乐”。

要么是宫里的董老乐师,来教他们识琴谱、明乐理。

要么就是礼部的几位年轻官员,来教他们跳祭祀舞。

钟宝珠最喜欢上乐课了。

董老乐师年纪大了,一弹起琴来,就忘乎所以,顾不上他们。

几个礼部官员又年轻,脸皮薄,不会太管束他们。

只可惜,乐课在弘文馆里,不算是特别要紧的课。

一旬只有两堂。

一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回到思齐殿的时候。

老乐师已经端坐在讲席前,用丝绢擦拭他的琴了。

一同坐在旁边的,还有钟老太傅。

两位老人家正讲话。

钟宝珠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爷爷,您怎么又在这?”

老太爷循声看去:“宝珠,你这是什么意思?爷爷怎么不能在这?”

“我……”

钟宝珠把书袋往身后藏了藏,整个人又往魏骁背后躲了躲。

“魏骁,挡着点。”

老太爷只扫了一眼,便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但也懒得戳穿。

“快进来罢,要上课了。”

“好,这就来。”

钟宝珠跟在魏骁身后,几个好友也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