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6/8页)
再说:“我的费用会由单位报销的。”
何婉如沉默了许久,无声反问:“所以你出国,也是为了搞情报?”
闻衡重重点头,但是怕孩子听到,立刻又说:“晚上吧,回家再慢慢说。”
综合上辈子的了解,何婉如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闻衡的工作不但转移到了地下,而且以后还会有很多出国的任务。
但他如果是公职,出国就会有诸多不便。
而如果他是在她的公司,为她工作,那么他出国就会变得很容易。
要这样说,他就还是在耍何婉如。
因为他给她当保镖只是兼职,真正的目的,是好借她的路子出国搞情报。
他只是拿她做幌子而已。
而且他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决定好那么做了,但是他跟她玩心眼,拿当保镖做筹码,却要求她永远不给磊磊改姓。这狗男人,外表老实,但其实滑头极了。
明白了这些,何婉如心里未免又有点不爽。
但她才想找个理由发作,闻衡却说:“看到拖鞋了吧,把它换上吧。”
何婉如低头,脚边还真有拖鞋,而且还是软底的棉拖。
她不习惯穿高跟鞋,但在如今,庄重的场合,女性穿高跟鞋是对客人的尊重。
而除了闻衡,别人当司机时,可意识不到她需要换拖鞋这种小事。
换上拖鞋,天热嘛,何婉如遂翻包找杯子,准备喝口水,但一摸包才发现糟了,她把水杯忘拿了,而现在市面上还没有瓶装水,看来她得忍到酒店再喝水了。
但她目光一转间,却见她的杯子就在中控台的杯架上搁着。
那必然也是闻衡干的,只有他有那样的细心。
其实那也是为什么,何婉如一心要他专职服务于她,给她当保镖。
夫妻在于互帮互助,互相协作。
而只要他能永远保持今天这样的服务水准,何婉如就愿意帮他的情报工作打掩护。
但她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他的工作,他要怎么跟熟人解释?
要知道,在陕省,一个男人如果没了公职,就等于是掉到鄙视琏的最末端了。
而陕省男人又都好面子,今天婚礼现场熟人又多。
闻衡真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他已经辞职,以后要给媳妇打工了?
别人听了岂不得笑掉大牙?
而且闻衡之前还很有大男子主义的,从不愿意在公开场合显得比何婉如更弱。
今天是个婚礼现场,他要公开说从此给媳妇打工,岂不更丢面子?
转眼就到婚礼现场了,渭安国际大酒店。
李谨年和林建英办的是西式婚礼。
俩夫妻一个西服革履,一个穿着婚纱,站在门口迎宾。
看到何婉如的豪车,不管看热闹的还是来随礼的,甚至新人,就都被吸引目光了。
她是横空出世的美女老板,人人都以能见她一面为荣。
但今天最吸晴的是闻衡。
他也穿的西服革履,一下车就把新郎官的风头给抢了。
毕竟李谨年不管再怎么节食健身,那个微凸的小肚皮都除不掉。
但是闻衡宽肩窄腰,身姿矫健,他的西服也更昂贵,衬托的他简直仿如天人。
林建英都看傻了,李谨年气的想掀桌子。
但今天大喜的日子,而且李谨年专门跟林建英找关系打过B超,大概率是个儿子,为了马上出生的儿子,李谨年不敢发作,只能憋着。
他跟闻衡握手:“稀客稀客!”
立刻又问:“闻营长怎么也赶时髦,都穿西服了?”
还故意揶揄:“你不是最左最保守的嘛,这是准备叛变组织,拥抱我们右派了?”
说来很丢脸的事,但闻衡说的很坦然。
他说:“我下岗了,以后就给……我爱人专职打工了。”
李谨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反问:“你也能下岗?”
闻衡点头:“组织要精减人员,我被精减掉了。”
林建英一听着急了,大声问:“你是退伍军人,怎么会被下岗的,凭啥?”
这是九十年代,主旋律就是下岗,人们最关心的也是下岗。
听到下岗二字,更多的人围过来了。
有几个离退休的老领导说:“这是闻衡呀,你真被下岗啦?”
还有人说:“你不是退伍军人嘛,啥单位啊,退伍军人都能被下岗?”
马健也在,在酒桌上跟人聊天打屁,看到闻衡也出来了。
在人群外围一听,他头都麻了,挤进来问:“闻营,不是吧,你真被下岗啦?”
见闻衡不语,又说:“你这种都能下岗,也太操蛋了吧?”
几家欢喜几家愁,听说闻衡下岗,李谨年反而挺开心。
因为他的招商工作,要没了闻衡这种拦路虎,就会好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