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何婉如有两个月没见李谨年了。
但他们俩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工作交集就用不见面,所以还挺正常的。
可他的相亲对象是郭通介绍的吧。
那他知不知道那女人跟郭通有一腿的事?
何婉如八卦的不行,想问问辛超,看那叫齐彩凤的女人到底是个啥背景,啥来头,又是怎么当的间谍,和李谨年到哪一步了。
成年男女嘛,他们说不定已经睡过了。
那他有没有被动的,给齐彩凤提供过情报?
但她正要问辛超呢,奚娟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就说,是李钦山主动提的,她要离婚了。
话说,何婉如的母亲曾经是一名插队知青,现在在日本打工,也是当车间女工。
但等到攒足养老钱她就会回上海,赶在房价还低的时候买房,然后过快乐的养老生活。
在何婉如上辈子,她母亲晚年生活的平淡但又充实,过得很好。
奚娟不离婚当然好,对她的事业更有益。
但她想离,何婉如也支持。
至于营销方面,她主动给奚娟吃定心丸
她说:“阿姨您放心,以后有采访,我会事先谈好,不让记者们聊婚姻话题的。”
奚娟有点难过,说:“在婚姻方面,我没给小辈们竖立好的榜样,倒要叫小辈为我费心。”
何婉如估计她心情也比较沉重,就安慰说:“您能把铝厂做起来就很好了,人嘛,没有谁是十全十美的,何况离婚在如今是很平常的事,我都离过婚,您怕什么?”
她自曝其丑,倒把奚娟整笑了:“也是。”
关于离婚的事就算谈妥了。
但何婉如还有一件事需要交待奚娟。
她说:“阿姨,您得抽几个人把铝厂的老窑洞收拾出来,我马上要用它。”
铝厂建设之初在后山挖了一排窑洞当宿舍,但是早都废弃,成老鼠和黄鼠狼的窝了。
奚娟不明白:“几个破窑洞而已,你收拾它们干嘛?”
何婉如说:“收拾出来给煤老板们住,咱们要讲延安精神嘛,就得搞艰苦点。”
西部最有钱的煤老板们,她要让人家住窑洞?
奚娟说:“那可都是一帮有钱人,你让他们住窑洞,他们不干吧?”
再说:“让他们住酒店吧,你要是筹不到房费,铝厂来帮你掏钱。”
何婉如却说:“阿姨,必须让他们住窑洞忆苦思甜,我才能搞来钱。”
再说:“住窑洞就是搞钱的策略之一。”
她是点子大师嘛,奚娟无脑信她,遂说:“好的,我会安排的。”
奚娟刚挂了电话,新来的小秘书带着一个年轻的警卫员进来了。
警卫员敬礼,说:“阿姨,司令让我陪您先去收拾东西,还有您的出入证……”
奚娟莫名一怔,是啊,她该从李钦山家搬东西了,既然离婚,出入证也得上交。
至于离婚手续,警卫员会帮忙排好队,等她收拾完东西,去民政局一办就行了。
奚娟问警卫员:“老李人呢,还在工作?”
警卫员陪她下楼,说:“他出去了,但他说请您放心,下午三点,他会准时到场的。”
说话间已经下楼了,看着几台来拉铝合金的大卡车,奚娟心里莫名的失落。
她废寝忘食大半年,终于拼出了点业绩来。
她很想请李钦山来看一看,跟他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
李钦山愿意给她做饭吃,也愿意跟她聊聊天,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她也觉得哪怕离了婚也可以做朋友。
但李钦山应该不想吧。
要不然,这都要离婚了,他俩也该坐一起块儿好好聊聊,告个别的。
可他只想跟她在民政局见面。
……
另一边,何婉如挂了电话,还欲跟辛超再聊八卦,闻衡唰的掀开帘子,直戳戳进门,问辛超:“不是让你讲完就走,你还不走?”
辛超突然上门,何婉如以为他是来找闻衡汇报工作的,但其实是来跟何婉如讲事情的?
不过闻衡其实冤枉辛超了。
他刚才就说要走,是何婉如留的他。
闻衡又问:“郭通人呢?”
辛超说:“他今天在单位开会。”
闻衡点头,又问:“你妈不需要照顾?”
辛超摇头,但又对何婉如说:“嫂子,我听说马健马哥现在风光的不得了,是不是啊?”
他听说的,老战友马健现在特别风光。
闻衡说:“马健是山里人,而你是城里人。他小时候穷到没裤子穿,而你爸是工人。”
辛超坐在炕沿上,而他的鞋子穿太久,松的厉害,啪嗒一声鞋子掉地上,露出一只不知道补了多少回的,层层叠叠的袜子来。
想想也是惭愧,马健那么穷的出身,现在成了大老总,辛超老爸还是工人呢,他却混的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