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5/6页)

闻衡起身放东西,是单膝跪着的。

何婉如半躺着,歪在炕上。

闻衡挪转膝盖,依然跪着,但又居高临下,俯视,一字一顿说:“儿子的作业你没有看过,学习你没有辅导过,全是我在做。”

立刻再说:“何婉如,我要的不是昂贵的表,而是,在夫妻关系中,咱们俩是平等的。”

好端端的,他这是干嘛?

劳力士可是硬通货,不管到哪里,到什么年代它都可以迅速变现。

它也是如今全国的男人们做梦都想要的。

闻衡不爱钱何婉如知道。

但是他对待那块老英雄表,都当成珍宝的。

何婉如知道的,他很喜欢表。

而且她又没有虐待他,欺负他,好端端的,他突然讲什么夫妻平等?

何婉如有点不耐烦了,就问:“20万的劳力士你都觉得不够,怎么才算夫妻平等?”

闻衡绕回了话题:“平等就是,我怎么对待磊磊的,你也应该怎么对我。”

这个何婉如还真怕。

天下男人多得是,但哪怕磊磊的亲爹魏永良,也做不到闻衡那么好。

哪怕他的父爱是伪装的,为了他能继续装下去,何婉如也愿意向他妥协。

何婉如扬起脖子,轻轻在他额头嘬了一下,反问:“这样?”

他所谓的夫妻平等,大概就是她主动吧。

那也没什么,何婉如愿意主动。

但闻衡舔了舔唇,没动。

所以他是觉得还不够?

何婉如只好更大胆点,指挑开男人的衣服,轻轻抚摸他那道被闻海划出来的,蜈蚣般狰狞的伤痕,唇直接吻上男人的唇。

舌尖扫过他的唇齿,只是刹那,但撩的闻衡脑中嗡响,他在此刻无比贪婪,他还想要更多。

但她却又松了唇,轻声问:“这样?”

闻衡突然粗喘,眸光凶戾,瞧着像是要吃人,但突然俯身,做事时却又无比轻柔。

……

半晌事情办完,按理他该高兴了吧?

但是并没有,何婉如都快睡着了,却听闻衡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何婉如天不怕地不怕,但怕闻衡。

原来是怕他发脾气,现在是怕他突然要消极怠工,撤回对她儿子的好。

正好今天闻海惹到闻衡,让他心情不好,她于是问:“你是不是还在生闻海的气?”

闻衡却只淡淡说:“没事,睡吧。”

既然他不说,何婉如也就睡了。

她上辈子除了做农妇,就是做打工人,活的麻木而疲惫,也不会柔情蜜意的哄男人。

当然了,她的观念,与其甜言蜜语,倒不如买块名表,或者豪车豪宅叫他开心。

她的甜言蜜语也只会用来哄煤老板。

她很快就睡着了,闻衡还想叹气的,但怕吵醒她,就又生生憋了回去。

而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婉如和闻海是一类人,他们拥有热情和感染力,而且善于公关人,也能抓住财富。

闻衡和奚娟是一种人,他们保守,谨慎,不喜欢太多的人际交往,也不爱财富。

闻衡一直认为奚娟特别厌憎闻海。

直到最近,他总想起小时候,回忆过去的蛛丝马迹,他意外的发现,其实相比李钦山,奚娟应该更喜欢闻海才对。

就好像闻衡和何婉如性格不同,金钱观念也不同,尤其她总不尊重他,那让他很生气。

他不需要二十万的表,就像他不要闻海的钱,以及,在他看来,不论金钱还是权力,都不该是衡量成功的标志。

而他因为被老百姓斗过,就应该狠狠报复那些老百姓吗?

闻海觉得是,但闻衡不觉得。

因为作为闻海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地主有多可怕,他也知道,地主就该被打倒,被消灭。

而作为地主狗崽子,闻衡要做的,也不是为地主阶层招魂,而是脱离地主阶层,变成一个普通人,普罗大众,老百姓。

所以他参军打仗,立战功,最终,凭靠自己,洗去了地主狗崽子的烙印。

以及,武统真的就不会发生了吗?

在如今抓台奸,又是什么很可笑的事吗?

不是的。

因为在每个开发区成立后,政府都会随之组建安全监察岗位,也就是所谓的国安。

就是因为在求商业发展的同时,国家并没有放弃国防建设和军备,也还在持续备战中。

闻海自以为随着合作开始,他就能卷土重来,重新成为地主,在渭安搞台湾那一套?

不可能的,只要闻衡一天在国安的岗位上,只要闻海和闻振凯胆敢越界。

闻衡就敢抓他们!

但是,何婉如只会用昂贵的表来哄他,那叫闻衡很不爽,而且他总觉得,他媳妇和他爹是一个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