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6页)

这是他奋斗了二十多年,所求的荣归故里。

但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办事大厅的方向。

奚娟居然要买铝厂,就凭她吗?

要知道,她丈夫李钦山也就拿点死工资。

而以大陆部队如今的财政状况,他想贪污都贪不到上千万。

奚娟一穷二白,怎么有钱买铝厂的?

而且就在刚才闻海还在考虑,是要分她5%还是8%。

可是当着他的面,她要把铝厂直接拿走?

在闻海的潜意识里,整个西部就没有人能做他的对手,奚娟更是一只天真的小白兔。

他当初愿意听她说教,也只是基于荒唐的,可笑的生理冲动,也就是所谓的爱情。

因为爱情他才那么谦卑,各种表现,要做一个符合她心里所想的,人民的公仆。

但要动真格,他动动手指就能毁了她的生活,她也该无力反抗,只会哭才对。

听说她要买铝厂,闻海首先觉得好笑,像是在听笑话。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好笑了,脸还火辣辣的痛,因为他以为奚娟是只柔弱的兔子。

但现在兔子突然咬人了,咬的还是他自己。

那个消息闻海甚至无法接受,心里浮着惊涛骇浪,但当然,他表面并不表露什么。

等张区长致完辞,他立刻握上对方的手,笑着说:“曾经好比浮云落在海外,但我从来不曾忘了祖国,更不曾忘了故土,也感谢政府肯给我机会,让我重回故土,造福乡邻。”

再介绍闻振凯:“这是犬子。我已身老年迈,已不便奔波,但他尚且年轻,也还不算愚钝,还请领导们给他点机会,也多包容他。”

闻振凯跟他爸一个风格。

听到他爸介绍自己,立刻双手合十,朝着所有人下拜,那谦虚,那教养,只看表面,说他是贵族公子还真不为过。

奚娟此刻就在政务大厅里。

这会儿来办事的人全涌到门口,去看外面了,她于是也跟了过来,远远看着闻海。

他比李钦山还大两岁,头发几乎全白,但腰身倒是没有太佝偻,依稀还是当初的样子。

她看他时没觉得什么,但看他那么自然的搂着闻振凯的腰,父子俩一个笑容,她的眼眶就红了。

就在前天晚上,她还做过噩梦,梦到闻海在追杀幼小的闻衡。

她眼睁睁的看着,却帮不到儿子,终于看到儿子逃开闻海的追杀,才松了口气,却又看到龚庆红和闻霞俩狞笑着抓住了闻衡。

于噩梦中惊醒,她又摸到磊磊,吓晕了嘛,以为还是过去,那是小小的闻衡,她于是抱着哭了好久,把磊磊也给吓的不轻。

就现在,奚娟也依然替闻衡不值。

闻海可以怨恨她,但是为什么对闻衡那么狠,却对他在台湾生的小儿子那么宠溺?

而且她现在也依然鄙视他。

毕竟他虽然有钱,可她不屑,他的虚伪别人或者看不穿,但她一眼就能看透。

院子里,欢迎仪式结束,大家该上楼了。

闻海朝着不远处的玻璃门看去,恰好看到奚娟,还是他所熟悉的,那种居高临下,鄙视又憎恨,厌恶的眼神。

他于心中苦笑,心说她可真是一点没变。

收回目光,他把胳膊递给了闻振凯。

他其实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但出门在外,他都习惯让儿子搀着自己。

方便于他们私下交流,商讨消息。

他先问闻振凯:“部队领导的道歉,是安排到了明天晚上的?”

本来昨天李钦山和林老总就该去给闻海道歉的,但闻海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然后改到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闻海也会临时改期,再推一天。

其实很简单一件小事,但他总是故意推脱,就是想溜着两位首长玩儿。

当然也是因为两位老首长只代表自己而非部队,如果他们代表的是部队,放闻海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那么做。

商人嘛,最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

闻振凯弯腰,在老爹耳边问:“您的意思是,您还想再调一下时间,往后推?”

闻海点头:“推到后天吧。”

因为奚娟他心情很不好,那就折磨她丈夫吧,道歉的事一天推一天,让李钦山没面子,奚娟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因为李钦山是跟她志同道合的,拥有共同理想的爱人,她是真爱他。

折磨完李钦山,闻海再呲牙,又低声说:“奚娟要私有化铝厂,阿凯你居然不知道?”

闻振凯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了:“应该是何婉如,就是……大哥的太太。”

区政府的会议室就在二楼,所有人也才刚刚上楼梯。

闻海止步在楼梯口,声低:“何,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