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7页)

但闹事的摊贩也都是地痞,是刺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监察队的存在,就是为了治那些地痞流氓的。

此刻闹事的那个摊贩闻衡其实认识。

他是曾经本地最大的红小兵头子,名字叫王兵。

他因为抢劫坐过几年牢,刑满释放后,就专职卖假烟假酒了。

监察队天天接到关于他诈骗的举报,要不处理,他只会肆无忌惮,变本加利。

不过处理也只是罚没货物,王兵没犯罪,监察队也无权拘留人。

监察队员们忍王兵很久了,但得闻衡发话才敢动手。

而闻衡非一般的情况是不允许队员们动手的,但今天他松口了,说:“收拾他!”

监察队员们有经验的,两个人负责架着王兵,另两个架他媳妇,剩下的人没收他的假货,装上东风大卡,在围观群众的叫骂声中驱车离开。

王兵被扔进了垃圾桶,在大叫:“狗日的监察队,你们不得好死。”

他媳妇被丢在马路边,哭的如丧考妣:“我的烟酒啊,全被土匪抢走啦。”

监察队员们则在协助交警疏散人员,疏导交通。

堵了一早晨的路终于通畅了。

何婉如和磊磊也是直到监察队员来赶人,这才回的家。

而在被堵成长龙的车队中,一台崭新的皇冠车上,就坐着闻振凯。

没错,就是闻海的心肝宝贝儿,他今天也来新区了。

这是西部,天干地燥的地方。

闻振凯因为水土不服,自来就一直在咳嗽。

此刻他一边咳嗽,一边望着远去的执法车,似笑非笑。

冯秘书坐在他身边,给他递水,说:“总裁您和闻衡,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说来也够神奇的,一父所生的俩兄弟。

闻振凯从小由闻海亲自教养,在台湾的青山秀水中长大。

闻衡却是长在偏远荒凉的西部,无人教养,如同野狗一般长大的。

闻振凯做的是以亿单位的大生意,是大商人。

但闻衡待在社会的最底层,每天只跟市场里的小摊小贩们打交道。

在闻振凯看来,他俩也是天壤之别,没有可比性。

因为没有可比性,哪怕闻衡和他是一个父亲,而且还是他的长兄,但闻振凯一点都不担心闻衡会跟他抢家业。

反而,他对闻衡有股子莫名的怜悯。

咳了会儿,喝了口水,他笑着说:“整天面对一帮无脑的,短视的,愚蠢又恶毒的底层人,如果我是闻衡,那工作,我一天都干不下去。”

冯秘书说:“总裁您生来尊贵,不需要干那种工作。”

闻振凯又说:“闻家大院也不过一个破院子,只要他愿意敞开门,他就不需要再做那种既无聊也无意义,浪费生命的工作。他喜欢什么工作,我都可以帮他办到。”

冯秘书说:“他太愚蠢,理解不了董事长,也理解不了总裁您的苦心。”

只要闻衡愿意敞开家门,闻振凯自会协调关系帮他调工作的。

据说他很想当公安,闻振凯也很愿意帮他。

但如果他不认闻海,那么一切都没有可能,他也只能待在监察队。

而在冯秘书看来,闻衡就是太愚蠢。

但闻振凯却摇头,说:“他带过尖刀营,他不可能愚蠢的。”

战场如商场,玩的都是谋略。

所以会带兵的军官,也必然会是很好的商人。

既然闻衡带兵很优秀,就证明他不愚蠢。

那么,他为什么会那么固执?

冯秘书说:“所以就是像董事长说的,他是被洗脑了吧。”

所谓做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在闻海看来就是洗脑。

闻振凯认同这种说法,微微点头。

但他虽然在面对闻衡时有优越感,可也很头疼。

因为他跟闻海承诺过,说等闻海归来时,闻家大院就会敞开大门欢迎他。

可身在底层,每天跟小摊小贩们打交道的闻衡和他母亲奚娟一样,有个无法攻略的相同点。

那就是,他们都不爱钱,也不贪钱。

一个人要不爱钱,他就既无趣,但也很难被攻略了。

也罢,他还是专注攻略他的妻子,何婉如吧。

那个女人爱钱,也容易被攻略。

……

闻振凯只是凑巧碰上闻衡,也就看了看。

他来新区,是来看能源公司的,也只找魏永良。

能源公司本身才刚刚建成,才在小规模搞研发,就被监察队给封掉了。

目前所有职工遣散,大门上贴着封条,处于停产状态。

站在能源公司对面,闻振凯感叹说:“太可惜了。”

魏永良先给闻振凯让烟,对方不抽,他于是点了一支。

但他才刚打着火,冯秘书来了,抓过烟扔掉,冷冷问:“没看到闻总在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