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7页)
三个黄毛环绕着她,从三面在给她打扇子。
磊磊因为没上学,也跟着妈妈的,在给妈妈递冰棍儿:“妈妈,快吃吧。”
现在的冰棍基本都是糖水兑香精。
何婉如让磊磊给她买的大白冰棒,香精都没有,就是纯粹的糖水冰棒。
她连着讲了几个小时的话,舌头起泡了,又热又痛,忙的咬了一口冰棍。
满舌头的水泡火辣辣的痛,一口冰块含着,嘴里可算舒服了点。
李谨年看看三个黄毛,再看何婉如,笑着说:“看来吹牛逼也是个苦差事。”
在他看来,她刚才就是在吹牛逼。
袁澈却认真说:“李处长你可别胡说八道,何姐讲的全是真的。”
黄明也说:“她说铝厂一年能赚一个亿,铝厂就能。”
毕竟离得近,三个黄毛已经被彻底洗脑了,现在看何婉如,就像在看神。
但其实她刚才玩得那一套有个专业名称,成功学,它将来会在国内特别流行。
究其原因,这个年代出了很多暴发户,人们也都渴望一夜暴富,就爱听人吹牛逼。
但何婉如也不算吹牛逼。
因为只要铝厂跟闻海合作,就能进入全球化的电子元件的供应市场。
就不说一年一个亿,几亿几十亿都有可能。
李谨年心服口服,也终于挤开一个黄毛,抢了扇子,来给何婉如扇风:“辛苦辛苦。”
再给她戴一顶高高的大帽子:“你是咱铝厂的大功臣。”
何婉如最近几天没见他,也想了解一下闻海那边的情况。
她问:“闻海敲定日子了吗,什么时间来?”
再问:“龚庆红那事呢,他咋说的?”
‘好妹妹’差点害死奚娟,他难道不羞愧吗?
何婉如是见不到闻海,不然得当面问问,他羞不羞,臊不臊,还有没有脸见人。
但李谨年避而不谈这个,却说:“何小姐,咱们下午再去趟日化厂吧,搞搞工作去。”
他对何婉如也算物尽其用了。
铝厂的危机已经搞定了,但还有日化厂呢。
刘芳她们拿着她做的海报,这几天推销搞得很不错。
但经销商们普遍反应,说日化厂的产品包装太土了,都建议日化厂更新一下包装。
换个新包装,产品就能卖得更好。
而要给香皂做包装,当然最好还是何婉如来做,但价格方面,李谨年自有想法。
他说:“日化厂的包装,再加上《城市招商手册》,我给你3万吧,你今年就算赚了30万了,就在咱们陕省你都是最牛逼的女人了。”
见她皱眉头,忙又说:“我还要搞招商广告,还得接待外商,你体谅体谅我呗。”
他一年只有一百万的经费,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就比如闻海,是已经许诺好要投资的外商。
那么他和他的随从们来考察,落地后全部的费用都得由李谨年来埋单。
给何婉如30万,在李谨年看来已经够多了。
但她当然不同意,她说:“李处长,我帮你盘活了两家企业。”
再说:“《城市招商手册》就是城市企划的灵魂,它单个项目就值20万。”
李谨年却说:“账不能这么算。糖酒厂,你才是大股东,日化厂也只是没倒闭,至于铝厂,今天才刚刚复工,现在就说它被盘活,还为时尚早吧?”
袁澈仨人听不懂,但竖起耳朵听得专注。
磊磊在专心吃冰棍儿。
李谨年再说:“而且如果不是政府给你提供了平台,我给你施展的空间,你一个农村妇女,学历都没有,你怎么能参与到企业运作那么高端的局里的,你自己也要学习对吧,我能给你三万块已经很多了,对不对?”
本来20万的项目,李谨年给砍成3万块了。
他不是要打折,而是要打骨折。
或者说他认为她的价值,就只有区区3万块。
何婉如总觉得哪里不对。
李谨年整个人,今天处处透漏着诡异。
琢磨片刻,她说:“你跟闻海聊过我,对吧”
再说:“是他说的,我一个农村女性,能参与国企运作那样的高端局已是我的荣幸了,政府也不该给我那么多钱,因为我,不配!”
李谨年没吭声,就算是默认了。
袁澈开骂了:“杂怂,我何姐咋就不配啦?”
黄明和马战也说:“杂怂,敢说我何姐,你不想活啦?”
李谨年觉得可笑:“几个小杂毛,算老几啊,你们就敢骂我?”
袁澈他们之前可是混社会的,要不是闻衡强行押着从了良,以后就是小hei帮。
而且他们已经被何婉如洗脑了,谁敢对她不敬,他们比她还生气。
袁澈提拳:“骂你咋啦,饿还要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