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4页)
但她忘了一点,闻衡虽然正直,但是不傻,而且还总有些暗戳戳的精明。
他突然问:“军区换香皂了?”
病房门口就有洗手台,他举起架子上的香皂来:“什么时候换的,什么牌子?”
何婉如接过来闻了闻,也说:“这不是咱们渭安日化厂生产的肥皂。”
但贾达却说:“不对,就是日化厂产的。”
再说:“一块香皂,换它干嘛?”
闻衡又接了过去,仔细闻:“咱们日化厂的香皂有股淡淡的杏仁味,这个没有,而且它的香味特别刺鼻。所以香皂是换供货商了。”
龚庆红把香皂拿了过去,一闻,却说:“这就是我们厂的香皂,只是换了生产线。”
难道真是换了生产线的缘故?
李钦山刚到装备部不久,也不了解情况。
一块肥皂而已,最不起眼的东西。
但渭安日化厂的香皂一直供给着全西北的部队,也是以品质好而闻名的。
就比如它的油脂,加的是甜杏仁油。
它的甘油用的也是最好的。
经闻衡提醒他才想起,这几年他总觉得有些香皂不如原来好了,他伸手:“拿来我看。”
再说:“咱们部队可是大单,一年那么大的供给量,你们总不会搞偷工减料了吧?”
龚庆红忙说:“是因为有些原料厂家倒闭,换厂家来供,香皂的味道手感就有点差异了。”
日化厂之所以不像铝厂,糖酒厂停摆,就是因为部队采购,别的没问题,但怎么偏偏就用量最大的肥皂,说有问题吧,似乎没有。
说没有吧,大家又总觉得不对。
……
市场经济下,私人作坊遍地。
商品变得廉价,但同时人们会发现,廉价商品,就比如香皂,从清洁能力到使用次数再到对皮肤的保护,香味,全都打了折扣。
而很多事情,总是有大聪明们先找到捷径,悄悄中饱私囊,然后问题才能被发现。
龚庆红就是那个大聪明,她玩的套路,按理也要过几年才会被发现,被整改。
而现在,西部这种落后的地方,人们甚至没有商业思维,更想不到她玩的把戏。
还得何婉如来说:“就是龚主任你自己干的吧,找南方的私人厂家,以劣质的配料,来生产外形,香味都跟咱们厂一样的廉价香皂,然后真假搀半,供给到部队?”
龚庆红提高了嗓门:“什么呀,何小姐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我听都听不懂!”
贾达也笑着说:“就一块小香皂而已,一吨才能值几个钱,就算用假货,成本能差多少,我家老龚又不缺钱,她至于赚那点小钱吗?”
李谨年刚抽完烟回来,一开始也觉得,龚庆红作为大老板的妻子,不值得赚那点小钱。
但等他想到原因时,何婉如已经说出来了。
她说:“是你们夫妻合谋,因为日化厂的刘芳刘厂长太顽强了,一直在救厂子,而你们想它早点死,拿下地皮好盖楼。”
龚庆红不说话了。
一直笑嘻嘻的贾达,也于瞬间收了笑。
要知道,虽然军区的采购不足以支持日化厂的发展,但是能给它输血,让它苟延残喘。
贾达想要地皮,龚庆红就努力让厂子破产。
这就是真相吧,他们夫妻的真相?
但显然,还有惊喜。
奚娟赌气站在远处,李钦山在朝她招手。
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反而好声好气说:“奚老师,你给韩胜打个电话,他负责日用品的采购的,让他来跟我解释,香皂到底怎么回事。”
韩胜,何婉如一个机灵,心说不正是那个故意给李钦山给错照片的人吗?
既然龚庆红的假肥皂就是他采购,那不自然证明,在背后捣鬼,栽赃陷害奚娟的人,就是她龚庆红?
她给闻海戴了顶莫须有的绿帽子,偏他还戴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