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5页)

李谨年都恨不能赶紧回单位,去给闻海挂电话。

但闻衡干嘛莫名其妙要提一句,说他不会离婚的?

难道是因为何婉如不想跟他过,提离婚了?

李谨年对闻衡的惧怕是刻在骨子里的。

因为别人在跟人交锋时,前提都是保护自己的利益,是为自己而争,但闻衡不是。

他不论小时候打架还是后来上战场,都是要跟人同归于尽的心态。

也就他敢掘自家祖坟,别人谁敢?

但今天下午李谨年和何婉如还有约,他得确定一下:“下午的事?”

就那么一句,闻衡目光恶狠狠的扫过来了。

李谨年心说自己堂堂正正,是为了工作,怕他闻衡个逑啊。

但脚底摸油,他溜的比兔子还快。

他才走,闻衡回头看何婉如,语气比刚才还硬:“我不同意离婚。”

他黑着脸,凶巴巴的,但其实内心慌极了。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何婉如会骂他吗,还是会哭闹?

他既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

但她的反应也超乎他的预料,她看着窗外,突然一声吼:“磊磊,不许胡来!”

又气呼呼举着笤帚出门:“几个狗怂,干嘛呢你们?”

是那几个黄毛,昨天被周跃撵出了医院,但是今天他们直接找家里来了。

他们还教唆磊磊,让孩子往牌位上撒尿。

听到妈妈一声吼,磊磊像只小兔子一样蹦回了屋子。怕妈妈揍他,还钻到了爸爸怀里。

五个黄毛脸簌簌的看闻衡,默契的又一人一个,抱起了牌位。

他们是来讨能骑摩托还能当经理的好工作的。

何婉如回看闻衡,却问:“你那么凶,倒是给他们安排工作啊。”

本来凶巴巴的闻衡应声垂下了眼眸。

黄毛大多初中都没读完,也只能当民工干苦力。

但他们出生城市没有力气,就算去到工地搬砖,搬几天就不干了。

要说轻松光鲜的工作,凭闻衡还真找不到。

他可以一招致敌扼住闻海的喉管,逼着他不得不回渭安来投资。

但给黄毛们找工作,于他来说是个大难题。

媳妇如果要离婚,闻衡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小黄毛们的工作该怎么找,他心虚了,因为他办不到。

何婉如也再没吭声,转身进了厨房。

随着一股蒜泥黄瓜的清香味,她已经捞好凉面了。

闻衡一家在吃饭,五个黄毛可怜巴巴的,还在外面蹲守着。

也怪何婉如,她讲的工作太诱人了,搞得黄毛们不死心,非要要个结果。

下午何婉如要出门,给磊磊安排的学写字儿。

她换了一件雪白的梦特娇衬衫,卡其色的裤子,一脚蹬的黑皮鞋,出门了。

人靠衣妆马靠鞍,何婉如一袭打扮,像港片里的白领。

几个黄毛正被太阳晒的无数打彩呢,但看她出来,齐唰唰站了起来。

而且跟李谨年一样,他们也刻意收腹挺胸,站得笔挺。

他们其实一直以为能帮忙找工作的是闻衡。

但看何婉如一身精干利落,他们也顿悟,要找工作,得靠这漂亮的大姐姐。

何婉如扫了一圈,先问其中带头的一个:“叫什么名字?”

黄毛立正:“袁激。”

何婉如点头:“小袁,看好你的手下们,不准逗我儿子玩,你们胆敢逗孩子,叫他不好好写字……你们这种小黄毛外面多得是,但是,好工作不可多得。”

几个黄毛愣了一下,但旋即齐声说:“是!”

他们当然也好奇,看她要去干啥。

所以见何婉如朝湿地公园而去,就悄悄跟上她了。

……

湿地公园。

李谨年和几个管委会的主任正陪张区长在视察工作。

对手下所有干部,区长就一个态度,嫌弃,十万分的嫌弃。

虽然糖酒厂的麻烦解决了,但还有好几个厂子呢。

职工天天到政府闹事,区长心情很不美妙。

今天说是来视察工作,但其实就是换个场地,继续批评下属。

李谨年远远看到何婉如,悄悄离开区长,迎上她就说:“铝厂的书记,记得那个王总工吧,他今年59岁,还能干一年,他坚持要干一年,而他跟我妈,关系不太好。”

奚娟甚至愿意把科研成果无私分享给铝厂,是真爱那份工作。

要请她当书记,她也必定会答应。

但是铝厂那老头,王总工的资历比她老。

老头要上,奚娟就只能做副书记。

而且她跟王总工不对付,李谨年就觉得没必要了。

因为今天中午李谨年已经给闻海打过电话,转告了闻衡的原话。

治老爹还得儿子上,一招就是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