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6/7页)

他再不喜欢儿子,也不想弑子。

他只凭四颗篮球,九死一生游到了台湾。

他是被奸人害的,可无人反省道歉不说,他的儿子和他生死不见。

以为闻海是财神爷吗,不,他是阎王爷。

他也确实高明,以为儿子已死,他的第一招就是烧自家祠堂。

试问谁能想到,归乡心切的他会烧祖宗的牌位?

但那也只是小试牛刀。

作为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闻海有的是招数玩弄大家。

说回当下,李谨年只关心铝:“何小姐,你的想法很好,但落不到实处。”

何婉如说:“到了再说吧,我会保项目落地的。”

李谨年笑着说:“何小姐就算百事通了吧,酒你会卖,铝你也会卖?”

何婉如是做营销的,涉猎过几乎所有的行业,在这个年代她确实算百事通。

但她又问:“铝厂不是在查账吗,查的怎么样了?”

大热的天,李谨年往外呼的却是寒气:“岳智中,我算是看错他了。”

因为是好哥们,他积极的帮岳智中盘活企业,但对方居然背刺了他。

说起来李谨年就生气,他懒得说。

何婉如笑着说:“他不是说表是假的吗?”

李谨年摇头:“事情还挺麻烦,今天我爸带人,亲自在铝厂盯着呢。”

岳智中赌咒发誓说表是假的,李钦山当时也相信了。

结果安保部上门例行搜查,查到了发票。

总共有三块表,价值十万块,而十万能在城里买两套房。

他们父子也承认了,总共贪了十万块,也愿意上缴三块赃表。

为促进经济发展,现在的政策是只要上缴所得就不会有事。

但铝厂的原料进口和产出,销售账目之前都是国家统配,有统配账目的。

而本来安保部查厂账时只有小额差异,李钦山也以为只是小事。

但是跟部队的统配账一对比,就发现差的大了。

不是十万的问题,差额将近百万。

一百万啊,能给铝厂所有职工一次性结清工资。

虽然已经转到地方,但之前是军备企业,部队就会跟进调查。

那一百万上哪儿去了,安保部正在找它。

何婉如再问:“奚阿姨的事,到底查的怎么样了?”

李钦山之所以还没跟奚娟讲铝厂的事,是因为查出一桩牵扯她的麻烦。

李谨年斟酌着说:“我妈的事我们会处理,咱就不讲了吧?”

听这语气,怕不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婉如回头间,闻衡声厉:“讲!”

车正在驶往铝厂,是沿着渭河一条直路,一直往西走。

既然闻衡让讲,李谨年也就讲了。

奚娟只是他的后妈,而且俩人相处挺少的,他又不嫌丢人。

他还一句话就让闻衡发臊:“你应该知道的,闻海和奚阿姨感情并不好。”

默了片刻又说:“我觉得也是胡扯,但岳建武留着她当年办公室里存的东西,有很多日文书籍,还有一个日本地址,要在那个年代,可就是通日了。”

这都啥年代了,岳建武是发癫吧,居然打算给奚娟栽赃个间谍身份吗?

何婉如笑了:“我正好懂日语,我来看看呢,看是什么书。”

李谨年说:“我看过了,就些专业书籍,但是,闻海和奚阿姨感情不好很关键。”

再说:“岳建武的意思,猪头的事可能是俩女人串通好的。也就是说真正举报闻海的人是奚阿姨,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反正闻衡……这事咱就不提了。”

何婉如回看后座,问:“你爸妈当时关系很差吗?”

半晌,闻衡说:“很差。”

闻海是主动投诚的年轻地主,还当了干部,奚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而且奚娟比闻海小十岁,结婚时才二十岁,老夫少妻按理感情应该很好吧。

其实不然,因为闻海哪怕投诚了也还是地主思维。

他想要的是在新政府当官赚钱,当人上人,而不是为人民服务。

奚娟在解放后读了大学,就很看不惯闻海的老思想。

作为曾经的地主大爷,闻海天天跑出去为一帮穷怂老百姓们搞服务。

回来想跟媳妇吐槽几句吧,媳妇骂他是四旧。

再生个孩子吧,闻海一掐八字,好家伙,穷命鬼一个。

望着襁褓里的儿子,他只觉得天塌了。

闻衡最初的记忆就是被他爸一脚踢飞时,屁股上的痛。

但难道真的那颗猪头只是一场戏,常琴是帮好朋友奚娟举报的她丈夫?

如果真是那样,现在刨根究底,不是让奚娟难堪吗?

李钦山的意思是,为防奚娟尴尬,把事情瞒下来,自此就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