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4/7页)

就是因为酒厂拉走了粮食,却不给钱。

马健蹦跶着去取钱了,4万块的账如果一笔清掉,老书记也就不必挨骂了。

李谨年正想说什么,何婉如说:“等到这笔欠债还完,马健会带着几个职工全国跑,去参加白酒展销会,一场以20万来计,估计一年吧,就能彻底还清债务。”

再问:“李处长,您知道为什么经销商一见面就会信任马健吗?”

李谨年被指派来当招商处长,就是因为他为人机灵。

他抱臂微笑:“因为他那身洗的都了色的老军装呗,人们相信退伍军人。”

再说:“我还有几套呢,改天全送给他。”

他也知道这酒厂何婉如占着51%的股份,是大老板。

而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就好比点了一把火,就把销路给冲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求何婉如办事,或者说想占便宜,得先打打官腔再卖卖惨,他就说:“咱们西部物流比不上沿海方便,政府天天喊我们搞招商,你前夫是魏永良,你应该比谁都知道,不管港商还是台商,人家不肯来呀。”

再说:“铝厂是当务之急,再不搞点钱,职工就要造反了,你既然说20万,那就20万吧,但顺带着,就当友情赠送,你再给我做一本《招商手册》。”

一开始他们俩谈的就是打广告,做招商手册。

但那是两个创意,也是两个业力,不能混为一谈的。

何婉如摆手:“抱歉,李处长,我也有成本的,您另找高人吧。”

别看马健拄个拐,跑起来是真快。

还有歪瓜和裂枣左右给他当护法,他直接背着一大包钱回来了。

因为现在世道比较乱,大宗的钱就得进屋子了。

马健背着钱进了屋,专门招呼那老书记:“来吧,今天清您的账,有人陪您一起来的吧,这可是笔大钱,您一个人带着不安全。”

老书记带了个小孙女,但他已经不需要轮椅了。

糖酒厂能还烂债已是奇迹,老书记也是奇迹,他走进了屋子:“真的吗?”

马健得说,他这厂长当的可太开心了。

数来四沓百元大钞,他豪气的说:“数数吧,四万块,咱的账就此两清!”

老书记双手捧钱,乐的眼睛都皱一块儿了:“哎哟,哎哟!”

李谨年看在眼里,甚至有点嫉妒马健。

如果新区所有的企业都能跟糖酒厂一样,还清烂债再赚大钱,该多好?

对了,还有昨天何婉如问过的,关于岳智中他爸的事。

李谨年还得解释一下情况,他说:“我妈现在生活很不错,也就一个心愿,闻衡和他爸和好。至于何小姐你所说的,岳老书记造谣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岳老书记德高望重,不可能做那种事。昨天的事情咱们以后就再不提了吧。”

闻衡对往事三缄其口,关于他的事何婉如基本都是听魏永良说的。

她到糖酒厂指导一圈工作也就该回去了。

但先到农贸市场,她得买些油漆和颜料,她还需要一个好相机,但暂时她还没赚到钱,就先不买了,目前她的工作只需要颜料和画板就能覆盖。

她是猜得,但猜得很准。

她说:“李处长小时候顽皮,应该没少跑到闻家大院打过闻衡吧?”

又说:“但要我猜得不错,你妈并不知道。”

李谨年无奈笑了:“闻衡原来是个野孩子啊,死到临头倒有人管他了?”

曾经的闻衡确实是野孩子,只有个小脚的奶奶,跑都跑不动。

而他把渭河边所有的鹅卵石全搬回了家,哪怕失明了,随手扔石头也百发百中。

是因为像李谨年这样的红小兵们,他才能练出来的。

何婉如也是个母亲,而且她上辈子一直以为磊磊在国内过得很好,所以哪怕总是夜里想儿子想的抱着枕头哭,可她从来不联系,她怕会干扰到磊磊的幸福。

以己度之,奚娟既然一直生活在西北,就不知道闻衡挨打的事。

果然,李谨年又说:“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大家都是男孩子,何必告给父母?”

所以闻衡挨了那么多年的打,但他妈完全不知道。

何婉如想了想,又说:“但你爸知道的。”

奚娟不但在西北,而且跟坐牢一样,屋子都不敢出,就不知道儿子挨打。

但陕省归西北军区,李钦山是两头跑,所以他知道。

可是男人的无情在于,他会接纳那个女人,也知道自己儿子一直在打那个女人的孩子,可是他会选择隐瞒,因为对于他来说,隐瞒反而会让他的家庭更幸福。

李谨年一手夹着包包,一手插兜:“现在说这些又有啥意思呢?”

再甩甩腿:“看到我的腿了吧,闻衡踹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