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7页)

何婉如还要忙工作呢,没时间就盯着,就嘱咐磊磊:“一定要盯着爸爸,看他喝进肚子里才行,中午你们吃牛奶泡馍馍,妈妈晚上回来给你们做饭吃。”

磊磊却问:“妈妈,你为啥不穿漂亮裙子了呀?”

又对闻衡说:“爸爸,我妈妈昨天烫了头发的,可好看啦。”

昨天何婉如烫了头发还穿裙子,磊磊都头回见,就要跟爸爸夸一夸。

但今天她要去干粗活,就不打扮自己了。

她也得跟闻衡讲讲工作,就说是上糖酒厂打工,赚点零花钱。

马健在糖酒厂当干部的,闻衡倒也放心。

媳妇又走了,他也很好奇,就问磊磊:“你妈妈到底长什么样子?”

磊磊形容说:“就像灶神婆婆一样,好漂亮的。”

他这样说是因为村里的灶神都是何婉如画的,画的也全是俊男美女。

但闻衡想到的却是传统的灶神婆婆形象。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媳妇的脸应该很大,是方形,应该还有很多皱纹。

但相比外貌,当然是心地善良更重要。

他还是要劝周跃的,万一他死了,周跃必须接手他的妻儿,照顾他们。

他今天也要出去一趟,去他的工作单位,监察队。

它目前属于公安,但又独立于公安。

本瞎区所有拆迁办,施工队,小商小贩就由监察队负责监管。

而虽然他只发现了李刚一只蟑螂,但他当然知道,当看到一只蟑螂时。

暗处就已经满是蟑螂了,监察队和包工头穿一条裤子,那帮蟑螂,闻衡必须处理掉。

但他刚要下炕,就听窗外嘤的一声:“闻衡!”

是他之前的对象韩欣,也是专门瞅到何婉如出门才来气他的。

她先说:“马上就是我哥祭日了。”

她哥是为闻衡挡子弹死的,那也是她的筹码。

紧接着她又说:“新闻报道,说振凯集团正在南方考察。”

振凯集团就是闻海的企业,在南方考察的话,是不打算来西部了?

闻衡一下炕就是鞋子,还以为自己摸的好呢,听到嘻嘻的笑声才反应过来,当他想下炕时,磊磊就会把鞋子放到他要落脚的位置,所以他总能精准穿到鞋。

他也是蓦然意识到,周跃或者会接手他的妻儿。

但是他不会像他一样疼磊磊,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磊磊有多可爱。

他不搭理,韩欣就嘤嘤的哭:“我哥总说你是个特别干脆,不畏生死的人呀。”

又说:“我爱人急的想跳楼,是我拦下来的。”

意思是既然闻衡不畏生死,就该找个楼跳下去,来个干脆的死呗?

闻衡才穿上鞋,磊磊立刻起身,就又成他的小拐杖了。

孩子看窗外:“咦,哪来的阿姨啊?”

闻衡压低声音说:“韩欣,你再来一次我就多活一个月,咬牙活!”

再对磊磊说:“你得带爸爸去个地方,你是小小男子汉,应该可以吧。”

磊磊却问:“是要去捶人吗,爸爸,捶谁啊?”

韩欣有点头痛,因为闻衡摸索着穿上工作服,带着孩子出门了。

眼看咽气的人,他到底还要折腾什么?

……

马健已经把何婉如需要的东西全部买来了,但他特别尴尬。

他指职工们:“这就是咱的兵,全是歪瓜裂枣。”

工厂发不出工资,大家就另谋生路了。

还能留在厂里的,就是实在无能,也无处可去的。

总共五个人,三男二女,男的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还有个看门老头,而且满身酒味,一看就是个老酒鬼,另有个胖胖的傻姑娘和一个瘸腿大妈。

何婉如先看瘦高个:“你有啥兴趣爱好吗,爱干啥?”

再看矮胖子:“你呢?”

瘦高个看矮胖子:“我们俩嘻嘻,爱唱歌。”

马健一拐杖捣过去:“唱你爹的逑歌,再敢在厂里唱歌,我攮死你们。”

胖姑娘也说:“他俩唱歌特难听。”

望着这几个歪瓜裂枣,何婉如也很头疼,卖酒需要推销员。

别的厂家全是口才与酒量兼具的美女推销经理们,她的这几个兵怎么打?

但不慌,两辈子,她还没慌过。

她问俩男职工:“都爱唱什么歌,唱来我听听。”

最近正流行臧天朔的《朋友》,俩人扯嗓子开唱:“朋友啊,朋友……”

不仅仅是难听,他俩简直像驴嚎,还是两条丑驴。

不过在营销一行,这俩也算一对宝贝了。

马健忙说:“停停停,快闭嘴!”

何婉如却鼓掌说:“唱得很好,我来列个歌单吧,你俩去学歌曲,七天内把我列的歌曲全部学会,我就给你们一个表演的舞台,但要学不会就滚蛋,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