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我的名字还不够贱吗?”方西惊了,他一一指向哥哥、自己和弟弟,“方南、方西、方北,”最后又指指天上,“方东。东南西北。你的文桦好歹桦字还有点韵味,我们兄弟四个的东南西北真像是爸妈用脚丫子起的。”
闻礼忍不住抱着腿上的橘猫笑出声来。
这时,背后的楼梯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闻礼犹还噙着笑意转过头,就看到是阿莱尔一袭黑衣从二楼走了下来,修身的外出服衬得他格外挺拔养眼,但闻礼却是缓缓敛了笑意,没有再说话。
阿莱尔也没有开口,神色冷淡收回视线,踏下最后两步楼梯径直走向玄关换鞋。反倒是在里间打扫卫生的卢克冒出了头,热情开朗,声音洪亮地招呼道:“阿莱尔先生,早上好,您要出门吗?”
“嗯。”阿莱尔随意应了一声,“午饭不回来吃,让方南不用准备我的份。”
“队长,你还是一个人出去吗?”方西问。
“嗯。”阿莱尔换了鞋正要将拖鞋放回鞋柜,卢克立刻热情主动地代劳,手脚利索地将拖鞋摆正,还不忘踊跃自荐:“先生,你要去做什么呀?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吧,我对这片可熟了。”
阿莱尔似乎是不太适应和这种性格的人相处,眉头皱得死紧,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摇摇头,“不用。”
“先生,先生?……先生慢走啊。”卢克的声音追了出去。
“啧……”方西在他背后叹为观止,“有时候看看别人,我就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怪不得队长一直不让我做骑士长。”
闻礼喝了口茶,疑惑:“骑士长?”
“就是大内总管的意思。”方西嘻嘻笑着,又放大声音喊道:“卢克,还有噜噜,来吃早饭!噜噜!!”
小鱼人从花园窗口外探出头来,看到方西对他招手,立刻笑着擦了把脸上的汗,留下一道乌黑的泥印,他飞快洗了手,开开心心地坐到餐桌上吃早饭。
两个半大小子都是能吃的时候,方南将方北那份早餐送到房间的几分钟里,小鱼人已经吃完了他那碗面,见闻礼将自己的那份肉饼推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埋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卢克吃完了面倒是没动筷子,很是好奇地打量着闻礼,问:“哥,你是向导对吧?”
“是啊。”闻礼没有隐瞒,但也没有主动坦诚更多的细节。
“其他三位哥里还有是哨兵的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方南端着空餐盘从方北房间走出来。
“我好奇嘛。”卢克嘿嘿挠了挠头,“哨兵和向导都好厉害啊,我也想觉醒成特种人。”
“谁小时候没有这个梦想,但哪是人人都那么幸运的?”方西也把他的肉饼递给小鱼人,同样得到噜噜一个腼腆、羞涩但能吃的笑。
卢克舔舔嘴唇,问:“哥,先生是不是A级哨兵啊,听说A级哨兵视觉、听觉可灵敏了,我在两条街外面说话的声音他都听得到?”
“阿莱尔精神域状态不太好,五感过载,所以平时都会尽量调低五感灵敏度,除非特意放开感官,不然平时和正常人差不多。”闻礼垂眸淡淡地说,“我们这里就他一个哨兵,别问了,不想提他。”
卢克注意到气氛的异常,没再说什么,主动收拾碗筷,但他或许是属十万个为什么的,没一会又开始问东问西,可能是吃准闻礼脾气最好,趁着给他房间送热水的机会,又问:“哥,楼下我看到一个躺在大盒子里的人,还活着吗?”
“植物人。”闻礼悠闲地躺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养腿,橘猫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这段时日因为救驾有功,三个红毛一天五顿轮番给它加餐,肉眼可见比两天前又肥了一圈。
卢克寻了个椅子坐下,又问:“哥,你腿上这个是什么啊?”
“治愈仪。”
“有什么用啊?”
“加速愈合,骨折半个月就能好。”
“这么厉害?”卢克惊讶地说,“我看楼下一个哥身上也有,也是一样的东西?”
“对啊,”闻礼冲他笑笑,“不过那个哥伤得比我重,不止断了骨头,五脏六腑都伤了,就算用上治愈仪少说得卧床40天。”
卢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才抱着水壶离开。等他走后,闻礼将压得他快喘不上气的大肥猫从身上抱开,拄着拐慢慢走到阳台边缘,俯下身望去。
小鱼人噜噜还在花园里蹲着,认认真真地除草,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这小孩也是实诚,搁那徒手拔了一下午的草了。
方南也不敢让他们做饭和洗衣,饮食很关键,而阿莱尔那几套矜贵的哨兵里衬万一洗坏了买都没地方买去,所以实在找不到什么活让俩小孩干。见鱼人自告奋勇要做勤劳的园丁,也就由他去了,关键连个工具都不给,生怕小孩们两天就把活干完了,到时候找不到事情给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