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舱内静谧无声,只剩下海水拍打船身的轻响。
巡逻船随着海浪小幅度摇晃,闻礼感受到一个潮湿的热源抵住他颈窝,一点一点地磨蹭,先是额头,又热得难受换成滚烫的脸颊,左右交替贴住他颈侧泛着凉意的皮肤。
向导素成瘾不是什么常见症状,触发条件十分苛刻——它要求向导等级至少高于哨兵两个等级,并且哨兵处于精神域不稳定的状态。
目前,绝大多数哨兵的等级都集中在B级,而向导最高的等级只有A级,这意味着只有少部分C级、D级的哨兵才可能出现向导素成瘾。然而低等级的哨兵五感灵敏程度又相对较弱,不易出现五感负荷过载的情况,精神域反而更稳定。
简而言之,向导素成瘾的触发条件完全是一个悖论,因此极难满足。除了特种人本身之外,很少有人知道这种罕见的状态,甚至一些在塔对通识课程不上心的哨兵向导,对此都不甚了解。
闻礼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发烫。船舱是封闭空间,他未收敛的向导素在空气中含量超标,阿莱尔又刚遭受过折磨,精神域正是虚弱的时候……
但能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至少闻礼很不能接受当着两个半生不熟人的面,被弟弟从身后环抱住,撒娇似地用鼻尖拱蹭他耳朵,还用牙齿叼住颈后一小块皮肤拉扯。
闻礼紧张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语言,想要在不暴露他可能是S+级向导的前提下,尽量保住他与阿莱尔的‘清白’。
“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闻礼就见方南突然转身,目不斜视地大步越过二人,走到陈静身边强硬拽过对方胳膊。而陈静从头至尾都低着头,十分顺从地跟在方南身侧。二人推开门一前一后走出船舱的时候,她脸上甚至隐隐流露出几分感激。
“……”
“等下!”闻礼连忙出声喊住他们,“把门敞唔嗯~……”
嗓音倏然变了调,带着一种……又痛又爽的味道。
阿莱尔侧过头一口咬住了闻礼的后颈,右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匈口,一边添咬,一边五值大张又收拢地用力挫瑈,另一只手还不忘焦躁地扯他的依摆,想找到缝隙摊进去,与他更加亲近。
虽然闻礼植入后颈的腺体是电子机械,但这处照样敏赶得要命,猝不及防被阿莱尔这般不收力地添氏啃舀,全身上下跟通了电一样打哆嗦,表情也有些控制不住。
听到他那声尾音异样上扬的闷哼,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也跟被雷劈似的僵住了,每一处毛孔都疯狂叫嚣着尴尬。
闻礼脸颊红得简直像颗柿子,用力攥住阿莱尔在他伸上到处作乱的贼手,“你们把门——”
话说一半,他倏然想到什么,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挣扎的力气无意识地减弱。
仅仅是这半秒的犹豫就被阿莱尔趁机抱了个满怀,整个人都压到闻礼背上,左守也如愿以偿地找到位置,从闻礼瘦窄紧绷的腰腹一路往上膜。
在经历过短暂而复杂的内心挣扎过后,闻礼耳根红得发烫,咬牙切齿地磨出剩下的字眼:“……关上,关上门。”
方南和陈静立刻跟被烫到一样飞快关上船舱门,甚至都不敢在门外多停留,忙不迭快步往船身跑了。
“……”
闻礼痛苦地闭上双眼,脸色阴得吓人,但是耳朵又红得发亮,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色彩斑斓’的模样。
短短数天相处下来,他已然明白阿莱尔这家伙有一个很重要的属性:人都已经在锅里煮熟了,嘴巴还是硬的。
明明被束缚颈环折磨得濒临崩溃,痛到极点,疲惫不堪,但当闻礼询问的时候,阿莱尔仍旧嘴硬说没事,不想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或许只有在向导素上瘾的时候,这名哨兵才会罕见流露出一点真实。
诚然只要开门开窗,让海风灌入船舱吹散向导素,阿莱尔就会恢复理智,但到那个时候……闻礼伸手探进口袋里,握住先前阿莱尔给他的那管消肿膏药。这家伙肯定又要逞强说没有关系,拒绝上药。
不将身体上受的伤害当一回事,这几乎是每一名哨兵的通病,就连曾经的闻礼也不例外。可是当他现如今脱离了哨兵的身份,成为一名向导之后,才发现这种行为多么自大无知。
“阿莱尔?”闻礼动作强硬地按住阿莱尔的双手,但声音却很轻,不想给哨兵敏锐的五感再造成压力。
他转过身,就看到阿莱尔迷茫地注视着他,两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像是染了一层薄透的胭脂。嘴唇微张,喉咙里还隐隐溢出破碎的、类似于幼兽受伤时的闷哼轻喘。
“到我面前来,我给你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