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5/5页）

那是手指关节被极度用力地捏紧时，发出的骨骼摩擦感的声响。

你的动作一顿，视线下意识转向了声音的来源——站在过道中央的路飞。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那张总是挂着没心没肺的阳光笑容的脸颊上此刻也没有任何表情，额头因为垂下头的姿势投下了一片深深的阴影。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手臂上有青筋暴起，那是你第一次在黑发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如此清晰、如此炽烈的怒火，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并不张扬，而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压抑与凝聚。

不只是路飞，你突然注意到，整个拍卖场内，许多人的表情都变了。

草帽海贼团的每一个人都脸色铁青，神情中充满了愤怒、担忧和一种濒临爆发的抑制，而坐在中排的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低垂下了头，白色的帽檐遮挡住了大部分脸颊，只能看到对方没有丝毫弧度、线条冷硬的嘴角，他的一只手臂半抬起来，手指微曲，安静地做了一个向下虚扣的姿势。

许久的沉默之后，路飞终于再次抬起头，声音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平稳地开口吐出了一句话：

“说完了吗？”

“啊？”

查尔罗斯圣终于从自我陶醉的幻想中被彻底拉回现实，他迟钝地意识到，这个下贱的平民不仅没有跪地臣服于自己恩赐般的赏脸，反而用这种堪称大不敬的语气质问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竟敢……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刚才因为得到“新玩具”而产生的那点宽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蝼蚁挑衅的暴怒，对方擤了擤鼻涕，直接举起刚刚射伤了小八的金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路飞的脑袋：“你也去死吧！”

“砰！砰砰砰！”

四道枪声响起，火光不断闪现。

然而，路飞的身影在子弹近距离射出膛的那一刻便歪头轻松躲开，明明橡胶材质的身体根本不怕枪击，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接下，而是侧过身任由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扎进地面，身影在瞬息之间便来到了查尔罗斯圣的面前。

在所有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黑发少年的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就这样划破空气——

狠狠打碎了查尔罗斯圣戴在脑袋上的玻璃罩，用力砸到了对方那张震惊到鼻涕都忘了吸的肥硕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