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说什么？”

艾斯脸上的红晕缓缓地淡去了几分，原本正准备用火焰帮你烘干手掌水渍的动作也紧跟着顿住，他下意识把脑袋转过来，手掌僵在半空，指尖的水珠都仿佛凝固住，暂时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的动作。

对方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毕竟自己当时在革命军的船上亲眼看到萨博时，内心的诧异也不遑多让，你无比耐心地重复道：“我见到萨博哥哥了。”

“他现在好像待在革命军里，而且混得不错，担任着总参谋长的位置，是那边的二把手。”

“这怎么可能？”

艾斯显然被这个可以称得上是荒谬的事情震惊到了，他的眉毛蹙了起来：“萨博他当年已经……”

“是道格拉那个家伙亲眼看到的，他当时的样子不像骗人，我和路飞后来也去哥亚王国的港口仔细打听过，庆典当天确实有个开着渔船独自出海的小孩被炸毁了船。”

提到死去的兄弟，艾斯的神情不可避免地变得阴暗，抵着水渍的手指紧绷地握在一起，指节有些泛白，因为这段过往是他埋藏在心底多年，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之一。

你没有让艾斯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眼下终于等到了自己告状的时刻，连忙继续开口放出消息重弹：“他好像是被革命军的首领给救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因为……他不认我！”

偷偷省略了中途的亿点复杂的过程，你掐头去尾，夸张地说道：“我当时开着军舰，刚好在海面上偶遇革命军的船，看到萨博待在船上指挥我就想追上去，结果他跑得可快了，还用水管打我，呜呜，虽然也没用力就是了。”

“…….”

艾斯似乎因为你的话陷入了沉默，他低垂着头，没有橘子的帽檐遮挡在头顶，微卷的黑色发丝便因此在额头投下了些许阴影，微微颤动的肩膀正泄露着内心不太平静的波澜。

对方当然没有质疑你的话，涉及到萨博生死的问题，你绝不可能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过了很久的沉寂之后，他终于缓缓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那家伙还活着，这么多年不来找我们，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或许有自己的事情。”

艾斯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点回忆，以及对于兄弟的了解：“毕竟是萨博那家伙……从小就比我们想得多，有些事情总会想到其他层面。”

然而，这股回忆带来的些许暖意很快便被一丝咬牙切齿的“怒气”取代，艾斯轻啧了一声，一副自己绝对会帮你找对方算账的样子：“不过，确实不能轻易原谅啊。”

“要是换做路飞那个笨蛋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只会抱着脑袋哇哇大哭到说不出话，但我可不一样。”

黑发青年帅气的脸颊上恢复了你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意，他挺直了腰板，用信誓旦旦的语气对你说道：“曼露，我会去调查这件事的。”

“你放心吧，等我找到确切的线索……如果真的见到了萨博，一定好好‘问候’一下那家伙。”

你：“……”

真的吗。别回头真见到萨博也像他说的路飞一样傻傻哭到说不出话，毕竟这小子打小就有点口是心非的傲娇属性在身上，简直是嘴硬心软的典范。

就像自己在心里吐槽的那样，站在面前的艾斯嘴上说得凶狠，但心情明显肉眼可见地变得明亮和振奋，翘起来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没有什么能比得知早已逝去的兄弟还活着更令人喜悦的事情了，虽然没有亲自见到萨博，对方是否真的活着也还存在一丝不确定性，但是由你亲口告诉他的，对于艾斯来说，几乎就等同于确凿的证据。

他垂下眼眸，似乎是想掩饰内心过于澎湃的情绪，抬起双手“呼”地一声，双手瞬间覆盖上明亮的橘红色火焰，之前停留在手掌和指尖的水分，在火焰出现的那一刻便被烘干蒸发，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随后，黑发青年重新握住你的手腕，腾出一只手收敛了火焰的烈度，只留下一小撮跳跃在指尖的、如同烛火般温顺的火苗，小心翼翼地靠向你湿漉漉的手掌，控制着一定的距离：“烫吗？”

“……”

还能这么用？

真是便利啊，不愧是纯火元素的恶魔果实能力，比起马尔科那种青蓝色的漂亮火炎，艾斯拥有的是真的会烧伤人的明火，你的内心重燃起了复制的想法，嘴上先老老实实回应对方的问题。

“不烫啦。”

“那就好。”

艾斯的嘴角咧开爽朗的笑容，他低着头，专注地操纵着火焰烘烤着你皮肤上的水渍，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火光映照着对方轮廓分明的侧脸，看起来异常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