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西南

“我就奇了怪了, 老爷子哪里搞来这么多肉票?下馆子竟然能每顿都至少点两道肉菜!”梁月泽简直要被气笑了。

现在虽然吃肉没前几年那么困难了,但是买肉还是要有肉票才能买得到的,就算是个体经营的小饭馆, 想点肉菜也是要付肉票的。

许修竹坐在他对面的下铺整理着此行的行李, 他跟许老头磨了很久, 又表明了去南方制药厂的重要性。

有了南方制药厂的供货渠道, 许家医馆的药材进货渠道将不再单一, 而且药材成本也能下降一些, 风险和收益都有利于医馆。

许老头虽然有心再给他介绍上百八十个女孩子,但医馆的未来也不能不管, 以后医馆还是要留给他的。

现在许修竹自己能担起这份责任,许老头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考虑了几天, 许老头还是决定让他去一趟南方制药厂。

他这些日子天天紧盯着许修竹, 就是怕他跟梁月泽接触,去外地也能有效隔开两个人的距离。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通电话。

不过为了医馆的未来,他也只好同意了。

就算两人能通电话, 他就不信还能天天打电话不成,去了外地见识多了, 兴许感情就慢慢淡了。

许老头浑然不知, 许修竹这次去南方制药厂, 是悄悄跟梁月泽约好的。

梁月泽正好要去西南第二机械厂,两个厂所在的地方正好是邻省,要去南方制药厂,可以搭乘西南线路的火车, 先经过西南第二机械厂,再去南方制药厂。

他和梁月泽买了同一班次的火车卧铺, 可惜没把两人分在同一车厢,上车后梁月泽给许修竹对床的人一点钱,换了同车厢的床位,两人才得以见面。

这是被许老头发现两人的关系以来,梁月泽和许修竹第一次见面。

火车上人来人往,梁月泽和许修竹互相看着对方,像两个木头人一样,把对方这些日子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才稍微缓解一点相思之苦。

许修竹率先回过神来,他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梁月泽往后一躺,靠在火车上提供的被子上,发出了一句感慨。

许修竹抬起头来,眼里尽是笑意,说道:“爷爷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有城里的人也有乡下的人,城里的人他让人家用肉票来抵医药费,乡下的人就让人家用家里养的鸡鸭鱼来付账,他要吃肉简单着呢。”

他也不强迫人家,这肉票也是有市场价的,生病的人最怕额外的支出,少吃一顿肉就能抵医药费,家里底子薄的人家大多都会答应。

至于乡下的人,他们想挣钱比城里人难多了,能用东西抵医药费,绝不愿意多花一分钱。

人家拿了鸡鸭鱼过来,许老头又拿去给小饭馆的老板帮忙加工。

这般操作下来,他手上的肉票和乡下的病人时不时拿来抵医药费的鸡鸭鱼加起来,够他在小饭馆天天吃肉菜了。

“老爷子为了你的婚事也太大方了,要不是我身份特殊,我多少都得赞他一句豪横!”梁月泽颇有些咬牙切齿。

许修竹说:“他挣的钱可比我们俩多,学校给他发一份工资,每个月还拿医馆的分红,手上钱多着呢。”

“就是对自己太吝啬了,老宅都漏水了,都舍不得重新修缮一番!”说着说着许修竹也有些恨恨。

距离那晚过去了这么久,许修竹哪里还猜不出,他和梁月泽的关系是怎么被许老头发现的。

第二天学校有课要上,当天医馆关门后许老头去了学校,晚上竟然还回老宅,明显是他发现了什么,专门回来等着两人自投罗网!

如此反常的举动,只能是那几天北城下雨屋里漏水,他进了梁月泽居住的客房,发现了他们没有藏好的东西。

这下轮到梁月泽安慰他了,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放到两张下铺之间的小桌子上。

“别想这么多了,只能说是我们不够谨慎,而且他自己发现了也好,我们也不可能瞒他一辈子。”梁月泽说,“你尝尝这个八宝饭,我特意去国营饭店买的,吃点甜甜嘴,心情能好些。”

许修竹拿过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份色泽诱人的八宝饭,散发着他熟悉的味道。

“哪里用得着买八宝饭,你随便带两颗奶糖放口袋里,我吃着一样甜。”

梁月泽给他递勺子,笑道:“奶糖也有,不过八宝饭更难得,你很长时间没吃八宝饭了,应该也想这一口了。”

许修竹接过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抿着,咬着勺子扫了他一眼:“着八宝饭的糖量可不止两颗奶糖了,不限制我吃糖了?”

许修竹喜欢吃甜的东西,以前在扶柳村的时候,物资匮乏,加上许修竹自己也舍不得,一天最多就吃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