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房子(第2/4页)

梁月泽自然不会计较,当时被赶出知青所,正中他心意,虽然后悔过一段时间。

但对比现在,他觉得还是不错的,至少不用跟那么多人挤一个屋。

虽然还要和许修竹住一个屋,但他并不反感,甚至还习惯了有对方作伴。

猪油已经用完了,没有油炒菜不好吃,所以他们晚上吃的是简单的南瓜饭。

屋里的床只有一张床板,相比于稻草有些硬,村里人一般会拿一些稻草来铺床,既软和又保暖。

许修竹根据书记的指导,也在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等以后有布料了,可以再铺一层布料上去,就不会扎人了。

“还是住在屋里好啊。”梁月泽一躺到床上,就舒服地感叹。

以前住在牛棚里,他偶尔想睡个懒觉都不行,因为一旦起来晚了,就要面临被村人围观的尴尬场面。

晚上想早点睡也不行,时间太早村里还有人在走动,人来人往的环境他睡不着。

当然,最主要的是,时时刻刻生活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一点儿隐私,他不喜欢。

如今这个房子虽小,只能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他已经满足了。

哪怕这个房子要跟另一个人同住。

许修竹把锅碗清洗干净,把村长送的煤油灯吹灭,屋里顿时一片漆黑,他摸着黑走到床边。

摸到稻草边,正想爬上去,却碰到一片温热,他下意识按了按。

却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手就被抓住了。

“别按了。”梁月泽声音有些低沉。

许修竹顿时有些脸红,好在屋里一片漆黑,没让梁月泽看清。

他挣了挣手:“你、你怎么躺这里?”

梁月泽把他的手松开:“睡觉我不睡这里睡哪儿?”

许修竹揉了揉被抓到的手腕,内心尴尬却强壮镇定:“我以为你睡里面了。”

刚才吹熄煤油灯的时候,他没注意看梁月泽躺在哪个位置,以为他先上床肯定是睡里面了。

床板一边靠墙,肯定要有一个人睡里面。

梁月泽本来是想让人打两张床板的,但屋子实在太小了,放了两张床板就再放不下其他东西。

之后想想梁月泽就放弃了,他终有一天是要走的,到时候许修竹自己睡一间房,也用不着两张床。

现在将就一下,反正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

梁月泽坐了起来:“我不是很喜欢靠墙睡。”

许修竹点了下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连忙说道:“哦哦,那我睡里面吧。”

梁月泽:“快上来睡吧,忙了一天不累吗,明天还要干农活呢。”

许修竹这才摸索着要爬到里面去,又摸到梁月泽的腿,这次他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任由对方动作。

许修竹只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在脑海里模拟梁月泽现在的姿势,手撑着里面的位置,尽量不碰着他,爬了进去。

感觉到人已经爬进去,梁月泽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全程都屏住了呼吸。

一米五宽的床,比不上牛棚的地方大,尽管两人都有意要避开,但中间至多只能隔二三十公分。

感觉着身边更明显的呼吸声,梁月泽有些不自在,开口说道:“屋子里面好像是比在外面暖和。”

许修竹:“确实暖和一些,都不用盖被子了。”可能是准备下雨了,这两天有点冷。

书记借给他的被子一直没收回去,一床薄被子,现在正值夏天,他们家里还用不到。

那床被子被堆在床角,在屋子里根本用不上,沾上了还容易出汗。

梁月泽从床头底下摸出两个奶糖,傍晚覃晓燕给的,他一直没动。

“把手伸出来。”

许修竹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梁月泽摸索着碰到他的手,同样温热的皮肤相触。

许修竹强忍着没有收回手,感受到有东西放到他手心里,他用另一只手捏了捏。

“是奶糖吗?”他轻声问道。

梁月泽:“嗯,是晓燕同志给我们的乔迁之礼。”

许修竹疑惑:“不是给我们两个的吗?你怎么都给我了?”

梁月泽咳了一声:“我不爱吃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都解决了吧。”

许修竹想到之前陈叔送的那把龙眼,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吃了,看来对方是真不爱吃甜的。

这么想着,他攥紧了手中的奶糖,没有再推辞。

许修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次。

“还有几天就半个月了,你一个人去农场修拖拉机会不会太辛苦了,要不要带一个帮手啊?”比如他。

习惯了黑暗之后,反而能看见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屋子里不再是一片漆黑。

梁月泽把手搭到额头上,闭着眼睛道:“县里有两个维修员,都会跟着我一起去,正好趁这机会教他们学习怎么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