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背刺(第2/4页)

就连姬轩辕和蚩尤都认可了这个战略。

姬轩辕看着灌江口外,水波汹涌,波光粼粼,涟漪在阳光下泛着安宁的金色,姬轩辕道:“我知道,此战一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你也想要亲自站在最前。”

“但是,你更应该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你是不可能,独自将一切都承担起来的。”

“活在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承担的职责,而这一次……”姬轩辕的手掌拍打在周衍肩膀上,蚩尤的手掌按在了他另一边肩膀。

“为你创造出一次出手的机会。”

“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周衍离开了灌江口,行走过人间,回到了泰山。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道袍,站在了泰山的地脉当中,安静站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已经收回了全部道果的泰山地脉氤氲着温暖的气息,周衍的双脚踏着地面,像是感知到大地的脉搏。

他的精气神和大地混同为一。

他的心跳就变成了地脉的搏动。

他的手掌微动,射日弓出现在他的掌心,射日箭则是倒插在前方的地脉当中,他的手掌垂下,握着射日弓的动作不紧绷,很从容,但是于此从容当中,却带着一股至纯之气。

此战当中,只为射出这箭。

双方都绷紧了精神,从第二重灵性世界看去,人族和水族的战线,就仿佛两道汹涌的河流,汹涌,磅礴,带着极大的势和力,但是却又极克制,缓缓靠拢,而正是这种克制,让其潜藏的压迫性更强。

犹如群山万壑。

不可想象,如此大势爆发会是何等的壮阔。

伏羲的琴音不断,火神看得心焦,而无数的神魔目光都投落下来,看着汹涌人间战场,只是,这一战的开启,却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开始,只是一场落雨。

有为前线亲人送去衣裳的家眷被沿途巡逻的水族夜叉所害,老小的身躯都被夜叉的三股枪挑飞挂起,胸膛被剖开来,鲜血淋漓落下。

人族战将,目眦欲裂,开始复仇。

他们采取突袭,道门,佛门弟子混杂其中,冲入了附近的水族营中,将其中尽数杀死,其中却又有这一代水神的儿子,那夜叉被打爆了头颅。

最终这种细小的矛盾,人心中的悲伤和愤怒化作了浪潮,浪潮涌动,郭子仪苍老的须发扬起,知此乃人心可用,约束众将不可复仇其一。

水族前来攻击挑衅。

约束人族不可妄动复仇其之二。

众多人族战将,豪勇之士心中恨意疯狂愤怒,枕戈待旦而眠,百姓上下一心,皆怒而愿战,郭子仪乃知民心可用,知可以一战,乃下令,全军突袭。

兜率宫上,人道气运化作光柱,冲天而起。

压抑着的愤怒杀意化作波涛,钢铁的鸣啸横扫过整个战场,道门起大醮,佛门号金刚,山神地祇化作先锋军,人族百万铁甲结阵朝着前方推进。

水族一方,四海之水,汹涌而来,蛟龙长吟于长空,夜叉踏浪,水神持戈矛,无量波涛之中,鲲鹏长鸣,鲸鱼吐出水柱冲天。

双方一开战,就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死战。

其中的豪情,壮志,悲伤,绝望,恨意,疯狂,都伴随着死亡的血液落在大地上,伴随着大地的脉搏,传递到了泰山所在之地,周衍盘膝坐在泰山地脉当中。

手掌握着射日弓,眉头微皱,有立刻拔刀而起的决意。

但是理智却又克制住他心中如火般的赤诚。

他知道,所有人的牺牲和战斗,他们的战意,是为了给他创造一次机会,而如果自己现在出去的话,那才是真正的背叛了所有。

他只是坐在这里,坐在地脉当中。

黄泉的流淌越发汹涌,泰山越发地高耸而立。

而水神一方,共工始终没有出现。

江渎神前去共工水域当中,就是力劝水神共工,不可轻易出现,不要再有水神那样的桀骜不驯了,这一次的大战,对方手持射日弓和射日箭,即便是尊神你的力量,也会负伤。

“我等的死亡不算是什么……水之流动,蔓延四方,只要尊神你还在,我等即便是死去也可以回归,河流干涸,总有重新涨潮的一日,您一定要忍耐住。”

“一定要等到最后……”

“吾等,将会以此身为您撕开一条道路。”

这一次,素来桀骜霸道的水神共工,竟然同意了江渎神的看法,江渎神心中是怎么样的感觉呢?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看着那万水簇拥的共工,一时间恍惚。

共工那傲慢的眉宇当中,多出了往日不同的沉稳从容。

这淹没世界的洪流,经历过失败,也曾经被封印,如今已然不同,仍旧具备有洪流淹没一切的霸道,却也拥有了安静流淌,水滴石穿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