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步登天踏仙神,三品境界露法界(第3/4页)

没有言语。

没有咆哮。

只是那样站着,浑身浴血,毒纹隐现,呼吸沉重,看上去狼狈无比。

但这无声的平静,配合着脚下那片相柳的尸骸,却比说什么话都来的恐怖,那种冰冷的气息,如同万丈海渊,死死地压在每一个水族、每一尊神魔的心头。

哪怕是傲慢冷淡如天吴,再怎么不甘心,也能够知道。

在今日之后,周衍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强敌的代号。

而是一个烙印。

一个深深刻在所有水族灵魂深处,足以让小儿止啼,让神魔惊惧的烙印——

十万军中无敌手,诸天神魔耍威风。

连斩三尊太古凶神。

中了太古剧毒,以拳头硬生生殴杀了凶神相柳!

灌江口前,水族胆寒,神魔心颤。

战神之威,自此而立。

四渎之中——

黄河河伯手中那幅精细的水脉灵图,不知何时已悄然溃散,化作一摊普通的水渍。他抚须的手指僵在半空,保养得宜的面容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神躯不灭,本源至高……这些根植于他漫长生命当中的常识,正在被那双拳头一拳拳砸烂,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蔓延上来,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脑海里。

如果连相柳的本源神躯都扛不住……

他这依托黄河的神体,又能扛住几拳?

该死的,这是什么体魄?!

这是什么力量!

无支祁长呼出一口气息,道:

“退!”

四渎水神们齐齐收敛,而在这个时候,周衍忽而动了,他的身躯僵硬,根基都被剧毒侵蚀缠绕,但是还可以动心念,伴随着月色的光华,饿鬼异兽出现,它很明白要做什么。

哪怕是知道相柳的身躯对自己来说,都会带着恐怖的侵蚀,可还是张开嘴,忍耐着那种自身都出现崩溃的趋势,在周衍的身边,将相柳残留的神灵之躯,还有血液都吞噬下去。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经靠着饕餮的部分残留权柄,完成提升。

以相柳之血肉的特性,饿鬼玉符吃一口就会彻底崩溃掉。

即便是如此,饿鬼玉符仍旧爆发出一种剧烈挣扎,显然承受了恐怖的反噬,然后硬撑着这些反噬,侵蚀,将那即便是禹王都需要借助众帝之力和昆仑才能拿下的血肉吞下。

周衍知道,自己现在只是看着所向睥睨,实际上,早就已是千疮百孔,就是这个关键时刻,才更加不能够露怯,周衍微微抬眸,看向远处——

共工麾下的其他大军分列四方。

四渎水神周围还有其他的水神神将,恰好,周衍的那个化身蛟魔王,现在就在黄河河伯的身边……他现在最多一击之力,如何将这一招之力,发挥到极致?

倒不如……

周衍伸出手,金色的流光重新汇聚,然后握紧。

化作三尖两刃刀。

抬起头,看向河伯的方向。

黄河河伯还在为相柳那惨烈到颠覆认知的死法而心神摇曳,就在这心神失守的刹那,他借助阵法与神通维持的【天眼】,与战场中心那道刚刚停下动作的身影,对上了视线。

等等,对上视线?!

一瞬间,河伯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不对!

那双眼睛深处,之前的平静漠然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河伯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我了?!

隔着这么远,还有各种神通保护?

“他要杀我……不,这不可能,他应该毒发了啊,打死了相柳,也应该力竭了,他怎可能还有余力?!他的耐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而且……是我?!为什么是我?!”

只在这万分之一个刹那,就已经有无数的念头在河伯的神识当中闪过,他下意识就想切断观测,遁入黄河水脉深处。

但,迟了。

灌江口前,周衍甚至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

他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爆发全力,他脚下尚未平静的浑浊水面,竟猛地向下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旋涡凹坑!

他身上那些狰狞的毒纹,在这一刻仿佛也化作了某种力量的诡异纹路,随着他肌肉的贲张而微微发光。

下一刻!

他握紧了那柄三尖两刃刀。

没有挥舞,没有花巧。

只是腰身如满弓般扭转,将全身残留的、燃烧的、甚至透支的一切力量——天柱的余威、五行逆冲的暴乱、兵燹决新生的凶戾、乃至那股永不屈服的战意本身,统统灌注于双臂,然后,振臂一掷!

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到超越了听觉的极限!

三尖两刃刀脱手而出的刹那,刀身之上黯淡的日月山河纹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周衍没有训练过这种武功,纯粹就是靠着力量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