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第2/3页)

接下来呢?

从奥赫托克女士继任家主之位后的表现来看,她还要投身政治、加入光政部,说不得未来能当上光政部的部长呢!就算没有实权在手,部长的头衔只能糊弄那些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但在大众的定义里,这也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惹人艳羡的成功。

光明复苏会为什么要促成这一切?

他们是真心实意地为奥赫托克女士打算吗?他们竟然这么无私吗?对于这个问题,想必奥赫托克女士本人心里一清二楚。他们从始至终就只是在控制她。他们对她不仅毫无敬畏之心,而且没有一丝尊敬。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真心实意为她打算。

光明复苏会之所以做了这么多,就只是想要把她像牛羊一样养大,然后到了庆贺丰收的日子,再把她杀掉。牛羊被送上祭台之前,人们会精心地把它们养肥,临上台的时候还会为它们清理身体,用香膏涂抹它们,又为它们戴上漂亮花环作为装饰。

云深说她是祭品,这句话一点都不错。

给足了奥赫托克女士思考的时间,云深才开始介绍自己的修仙之法,当然他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精力把仙术拆开了揉碎了说给这位女士听,他只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魔法,还有另一些不为人知的非凡之力。恰好我就获得了某种和魔法截然不同的传承。我们毕竟不是在开学术研讨会,我无法向你解释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你的血液中有一种高出你自身的规则之力,它们现在处在蛰伏的状态中,因此很难被检测出来……但要说你本人对此无所察觉,那也不对。我想,您的魔法天赋一定很好。”

奥赫托克女士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对外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个天赋勉勉强强确实还算过得去但一直不够努力的魔法师形象,她仿佛天真地相信了那些人的话,觉得自己拥有了美貌就拥有了实力。

没有人知道她的魔法天赋其实很好,而她视这份天赋为最大的底牌。

“请允许我用一个比喻。你的血液里就好像沉睡着一头凶兽,它现在正睡着,所以你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一旦它清醒,一个沉睡了很多年而没有进食的凶兽,它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填饱肚子。你恰好就是那个被送到了它嘴边的祭品。”云深不急不缓地说着,“不过,虽然它目前还在沉睡,但它毕竟代表了更高的规则,就好像沉睡的老虎也能威慑森林里的小动物一样,小动物轻易不敢去摸老虎的胡须,规则之间也存在类似的等级压制。你借了凶兽的势,于是低级的规则很容易听从你的命令。”

表现出来的就是奥赫托克女士拥有非常了不得的魔法天赋。

虽然奥赫托克女士对外表现出来的就只是一个将将达到高级的魔法师——只能使出一两个简单的高级魔法,其实实力只有中级魔法师的程度——但云深猜测说不定她已经是大魔法师了。啊,这里必须说句题外话,云深觉得伊莱亚斯真是太厉害了。

奥赫托克女士比伊莱亚斯大了好几岁,又仗着“凶兽”的势,如今也只是偷偷钻研到了大魔法师的程度。伊莱亚斯的实力却要超出这位女士不少,所以真是太厉害了。

“是什么?那头凶兽……它是什么?”奥赫托克女士问。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就好像一只瘦小的猫在虚张声势,明明自己那么小,但把毛毛炸开后,也能宽慰自己。

“我以为您已经知道答案了。”云深说。

能让光明复苏会那帮人耗费了这么多心血,能让光政部那帮野心家加入其中,能够悄无声息地改造奥赫托克女士的魔法天赋……这凶兽是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么?

奥赫托克女士只觉得自己那如同笼罩在纱雾之中的狗屎一样的人生,第一次在她的眼中变得如此清楚。她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一生究竟活成了什么东西!哈,祭品?

原来是这样!原来光明复苏会费劲心思安插情人在她身边,用情人给她洗脑,用情人来引领她前进的方向,一旦发现她要背离他们预定的路就会不遗余力地进行打压……他们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不断地告诉她,她的美貌如同神赐之物,因此名利也好,权势也好,她总能在情人们的帮助下轻易得到。如果她沉迷于这个幻境,那她或许还要洋洋得意吧?以为自己的美貌真有了那么大的作用,以为自己才是人上人。

但因为她始终都是清醒的,所以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狗屎中的狗屎!

她要如何去反抗自己身为祭品的命运呢?如果那头沉睡的凶兽是本该寂灭的神明,那么她要如何去和神明抗争?她只有一个人。她身边除了贪图美色的废物,就是想要利用她的人。勉强算是盟友的生父那边的人,也只是比光明复苏会略好了一点而已,但其实同样是一帮贪婪的鬣狗。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其实她和神明存在某一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