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开门营业——水记全衣……(第2/4页)
她嘀嘀咕咕的,“老贵了,你下次找张木匠做,他能给你省点钱。”
“另一张宽桌板、衣架子不是请张叔做了的,”林秀水说完,叫伙计等等,“还要买两个绣墩,劳烦在这稍等下,给我们一起捎过去。”
“行,前头那李阿三家的木墩不错,”伙计放下车把,指指前面那拐角处。
两人顺着他指的路,找到间小木匠铺子,林秀水想想买了三个木墩子,一百二十文一个,放一楼,别人能坐。
她杂七杂八买了些器物,一个高脚花几,到时候放一个十来文买的白瓷花瓶,一把竹制的交椅、账台、屏风等等。
休三天工,前一日等打扫好,漆匠将一楼全漆过一遍,晾干透气,地板墙面全部一新,漆得油亮后,第二日下午采买的物件陆续添置进去。
到第三日,林秀水在路边找了两架车,跟平头车的宽架子很像,两边有栏杆,还挂了青布帘子,他们用来接女眷的。
林秀水则要运布。
之前织巧会的时候,她用加工钱换每个月在裁缝作领十匹布,算上这个月,有二十匹布,她自己还买了好几匹。
一个裁缝铺布料是重中之重。
七月的布料多是绫罗绸缎,绢布细麻得多,到了八月,细绵绸、粗绸、厚罗等,料子变得相对厚重起来。
林秀水还真是全挑的好料子,只她挑了一半拿去跟布市里换,一匹提花罗的,能换两匹细绢布,换梅子青、月白、朱砂红、松花、葱绿等色。
这样她有十匹绸缎、花罗等好料子,十匹细绢布,十匹细麻,八匹从青丫那里买的蓝色绞缬布。
从前发愁布料,眼下布料不愁了,林秀水摆完布料后,愁起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
她的铺子没有名字啊,她不会取名。
时下的铺子多以自己名字命名,什么张古老胭脂铺、游家漆铺、沈家枕冠铺、陈家画团扇铺等等。
林秀水总不大满意,她不想叫林家裁缝铺,林娘子裁缝铺或者更可耻一点的,林秀水裁缝铺,阿俏裁缝铺。
王月兰、桑英是帮不上她的忙,她去找思珍问问,思珍也穿莲花粉的花瓣裙,在腰间扎了两条红绸布的缎带,笑着跟她说自己有多喜欢,“拯救了我好几条白裙子。”
“我买了三条呢,绿的一条,粉白的一条,还有身上这条,”思珍拉着她的手说,“好裁缝,你可一定要多多出衣裳,你的裁缝铺子我当第一个做衣裳的。”
“那我可等着你来捧场,”林秀水揉揉额角,“快帮我想想。”
“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个卖伞的,不是叫清湖八字桥老实舒家,我都想叫桑桥渡老实林家裁缝铺了。”
林秀水挪了挪凳子,说到这种不正经上,忽然就有了十足的兴致,“还有还有,有一家叫极品好茶,我可以叫极品好衣。”
“之前日日做缝补的时候,想叫什么都能补,要不我叫什么衣都能做算了。”
思珍没拿稳茶盖,茶盖
在茶盏边缘叮叮当当地转了一圈,她扑哧笑出声,“你怪有意思的。”
“其实林家裁缝铺也不错啊,双木成林嘛,双木做衣也可以,你叫我想,我着实想不出太好,又响亮的名字出来。”
林秀水趴在桌上,两人又商量了许久,她的裁缝铺能做褙子、裙子、抹胸等等,相当于做全套衣裳了。
最后定下了叫作水记全衣,水取自林秀水最后一个字,记写的时候是用記的,言和己都是做衣中重要的东西,全衣指全身上下的衣裳。
林秀水对此很满意,到时候做个招幌挂出来,叫做整衣、做好衣,大美衣裳。
给女子、孩童做全装好衣裳——水记。
她请思珍吃了顿饭,又去寻做牌匾的匠人,一块三四尺宽的牌匾的话要三日,用红漆刻字刷黑,一块要八百六十文。
零零杂杂算下来,林秀水抖抖所剩不多的碎银子,花了她十贯多。
三天一过,她立即回裁缝铺上工了,她相当爱干活,好不容易到了秋收,结果在她身上闹钱荒了。
抽纱绣和缝补处来的两个小管事,性情也不错,抽纱不会,可会管人,会处理外事,有专门的账房记账。
林秀水则有另外的活,顾娘子脚步匆匆,在小道上边走边说:“这合围裙卖得确实很好,我上回说了要卖到临安内城,其他府镇去,临了发现不成。”
庄管事赶紧接上道:“卖得多了,有许多问题,一个是如果下身太胖,这个纱会鼓起来,起翘,一个是不能用力洗,洗洗可能会散边,我们用的纱为了垂坠很轻薄的,有些人嫌太薄,用米浆去浆纱,料子变形,中间鼓包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