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鸡飞狗跳(第3/4页)
宋知祎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整颗心都在矛盾中撕扯。她想替时霂说两句公道话,又不敢,怕自己说任何话都显得没良心,像是帮着外头的野男人和爸爸妈妈对着干一样。
她其实已经原谅了时霂,现在这么一闹,又觉得自己的原谅太轻易,太幼稚,也太自私了。她如何能代替爸爸妈妈去原谅时霂?明明爸爸妈妈受了那么多委屈,担了那么多心。她不是一个好女儿,她是一个为了男人都不顾爸爸妈妈的坏女儿,她没有良心。
宋知祎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低着头,默默啜泣。她绝望地想着,她还是不要和时霂在一起了,不要了,她这辈子都不要找男人了,她再也不要沉溺于大胸肌了,也不要亲嘴了,她再也不犯色戒了,就让她像个尼姑一样清心寡欲,用努力工作来赎罪吧………
孟修白并不知道宋知祎在想什么,若是知道这般孩子气,怕是哭笑不得,干脆昏过去算了。
秦佳茜倒是心软得不行,她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脑子里没太多弯弯绕绕,不记事,也不记仇,反正过去就过去了,她觉得只要女儿喜欢时霂,时霂又对女儿好,那她就认,不认能怎样?还真要棒打鸳鸯吗?
看着时霂跪在这里,女儿又在那胆战心惊,哭都不敢大声哭,秦佳茜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拽一下孟修白的衣袖,给他一个眼神。
——你到底弄什么啊呆头鹅,你别太严肃了,把所有人都吓死。
孟修白回了一个眼神:你不懂。
秦佳茜瞪起眼来:我不懂?就你懂!
她清了清嗓子,发话了:“哎……时霂,你别跪着了,吓人的很,你、你去那边坐着吧。我们也不是什么封建家庭,不需要你跪来跪去的。”
孟修白无奈又不好反驳,他从不会当众打妻子的脸,即使心里不认可妻子天真烂漫的做派,也认下。
时霂对秦佳茜笑了笑,绅士又迷人的微笑:“夫人,没关系,中国有古话,跪天跪地跪父母,我这是天经地义。”
秦佳茜:“?”
孟修白语气很冷淡:“你是跪你犯下的错,不是跪什么父母。别混淆视听。”
时霂吃了个闭门羹,心里叹气,再次领教了岳父的厉害,但他同时也盘清,这个家里,岳父再厉害,也要听岳母的。岳母看着是个很容易讨好的女人,没什么心机。
“你把我女儿藏起来,这笔帐我先不和你算。你们的婚姻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们只是在教堂举行了仪式,在德国登记的也是Aerona这个假身份。我尊重你的信仰,时先生,但我
女儿知祎她不信天主教,你们这场婚姻不算数。”
时霂:“岳父大人,不信天主教并不影响,依旧能受到上帝仁慈的光辉普照。”
孟修白气笑了,他这些年和各种信仰的人打交道也不少,他知道有信仰的人最轴,和他们讲道理讲不通。
孟修白也发疯起来:“我再次声明,我女儿,她在中国长大,她信共产党,明白吗?我们是无神论,和你的有神论违背,你们不是一路人,她也感受不了上帝的仁慈,你懂吗?你们的宗教婚姻,不做数,你也不准叫我岳父。”
两人对峙起来,宋知祎哭得更伤心了,偏偏她又一个字都不敢说。
秦佳茜则是摆烂了,给女儿扔了一包餐巾纸,然后开始吃起桌上的小饼干,她心想干脆打一架吧。她对帅哥打架挺感兴趣。
时霂沉默了片刻,心疼地看着那不停流眼泪的姑娘,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去哄他的小鸟,可他现在又跪着,自己都深陷泥潭。
他叹气,微微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孟先生,知祎如果信仰共产党也没关系,正巧,我的祖上和伟大的马克思先生有过交集,我的藏书库里还有马克思先生的亲笔草稿,不如这样,我会在上帝面前忏悔,祈求天父去给马克思先生打个商量,告诉他,他的信仰者宋知祎小姐和天主教徒结婚了,这个天主教徒是他某个朋友的子孙后代,让他不要生气。”
荒诞的言语用一种正经的语气奇奇怪怪地进入到孟修白和秦佳茜的耳朵里。
孟修白直接傻眼了,秦佳茜也愣在那,两人仿佛不明白刚才听的那一连串是什么东西,只有宋知祎,她本来还伤心地哭着,猥琐的笑点突然被戳中,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鼻子里都鼓出一个鼻涕泡。
“哈哈哈哈哈哈——!”
宋知祎捧着肚子,满脸是泪,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她勒令自己不要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现在是什么场合,你就在这笑笑笑!死嘴!
宋知祎本来是憋哭,现在又去憋笑,她满脸通红,最后尴尬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