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非礼勿视(第4/4页)

“都说了不要管我!”

女孩的厌恶和嫌弃太明显了,八天过了,那日的不欢而散还是没有半点平息。

时霂忽然滋生出一股极其危险又委屈的矛盾念头,他用力握住,握紧,像钻石镯子,牢牢地扣住宋知祎的雪腕。

如果小鸟真的不愿意原谅他,小鸟厌恶他,恨他,他该怎么办?他要不要把小鸟关起来,锁起来…………

太糟糕了。

时霂蓦地生出一种绝望,他立刻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也松开宋知祎的手,只是嗓音因为变态的抑制而显得很阴郁,“你喜欢那位温先生吗。”

“还不错,我还邀请了他做我生日宴的男伴。反正我的爸爸很喜欢他。”

时霂沉默了半秒,幽幽地看向女孩的侧颜,“所以这些都是你爸爸为你挑选的对象吗?”

不在澳城的这几天,属下向他汇报,小鸟最近和各种不同的丑陋男性吃饭。时霂学着控制自己的占有欲,他是成熟稳重的Daddy,他告诫自己,只是吃个饭,正常社交,他要尊重他的小鸟,而不是做一个无趣讨嫌的德国男人,处处限制妻子。

可吃饭不够,小鸟还要和这些丑男看展,看展都罢了,小鸟还邀请这种丑八怪做男伴。

这些男人简直比下水沟里的老鼠还丑陋,不,比那一盒杜比亚蟑螂还丑陋。这种货色,如何敢走到小鸟的面前?还敢对小鸟笑?

“关你什么事。你监视我,我还没找你麻烦。”宋知祎不爽地抓了一下后脑勺,这人,凭什么置喙她的社交圈,她想和谁聊天看展就和谁!

时霂:“我很敬佩孟先生,但他选女婿的眼光确实太差了,这些丑男没有一个配得上他女儿。”

“他们真的都很丑。崽崽,你喜欢这种散发穷酸味的丑男人吗?品味也丑,穿得像小孩,身体也丑,肯定都是排骨男。”时霂压抑着酸涩,低低地发出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声音,像一只躲在夜晚森林旮旯里不停哀嚎的大怪鸟。

严肃又愤怒的对峙气氛里,宋知祎差点就被排骨男给逗笑了,她连忙掐大腿,恼恨自己笑点怎么这么猥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时霂的嘴太毒了。

她故意说:“时霂,你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德国男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吗?温先生可是标准的儒雅俊秀中国帅哥,身材也好,薄肌清爽干净,我最喜欢了。丑陋的是你才对。”

丑陋的想法,丑陋的语言,丑陋的心,丑陋的占有欲!

“哦,他们都很年轻,不像你一天到晚想给别人当Daddy,老土。”宋知祎的小嘴也淬了毒。

又丑,又老,又土。时霂被刺激得大脑阵阵晕眩,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爬满了嫉妒,他忽然动了下,抬手脱掉西服外套,然后开始解领带,再一颗一颗解衬衫扣,青筋凸起的手背在阴天的车厢里,莫名生出一股欲。

宋知祎余光发现男人不对劲,转过头,盯着他:“……你做什么?”

“我想给崽崽看清楚一点。到底是谁丑,我也不土,也不……老。”

时霂说老的时候犹豫了,他真的不老吗?他的小鸟遇见他的时候根本不是二十五岁啊,是二十一岁,过了这一年多,也才即将跨入二十三岁。

但他快要三十一岁了……

“喂!你、你脱什么衣服啊!”宋知祎一惊,想去阻止,刚凑上去,指尖碰到男人手臂的热量和肌肉线条,哆嗦了一下,连忙收回来。

非礼勿视,但她眼睛睁大,比铜铃还大。

该死的眼睛,快点挪开!宋知祎在心底告诫自己。

时霂脱衣服的动作斯文又含着暴力,手臂肌肉绷紧时带着极度的性张力,莫名就让宋知祎想到他们那一个月日日夜夜的缠绵,那些疯狂的,羞耻的,躁动的嵌,合。

时霂把衬衫放在一旁,弓着腰身离开座位,来到宋知祎身前,半跪下来,车内空间很宽敞,但时霂足有一米九,于是把一切都衬得狭窄了。

宋知祎错愕到说不出话,呆呆地盯着眼前。

时霂足够高,即使是蹲下来,也平直地和宋知祎对视,车内又窄,他宽到快要把宋知祎裹在怀里了,他展露出他练习过的笑容,风度翩翩。

时霂不知道该如何变年轻,他即使是说很卑微的话,依旧含着他那股被岁月浸润的优雅,成熟,还是很像Daddy:“别看外面的丑男人,崽崽。你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