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玩偶(第3/5页)
“求您以仁慈接纳我。”
“求您……”
“赐予我力量,赐予我的诺亚方舟再次来到我的身边。”
“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祷告,阿门。”
低沉的嗓音很克制,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濒临疯癫的平静。
整整三个月,小鸟人间蒸发。时霂找不出小鸟到底是谁,就找不到小鸟躲在哪。五大洲四大洋,世界广阔,数不清的山山海海,他就像是在太平洋里捞一颗珍珠。
时霂很清醒,这种残忍就是天父降临的惩罚。惩罚他的虚伪欺骗,惩罚他的恶劣占有,所以他才会陷入到无能为力的困境中,像一头笼中困兽。
几乎条条路都宣告失败。
这场地狱级难度的找人,不亚于是在空气寻找漂浮的细蛛丝。线索比蛛丝还容易断裂。
最开始找到巴登巴登警方,当地警务处长说十一月十号下午的确有一群学生报警,他们是一支环欧洲骑行的大学生队伍,从瑞士骑自行车进入德国边境线,其中一位女性//伙伴在骑车中途脱离了队伍,一开始他们都没有在意,等到第二天仍旧没有联系上人,这才急急忙忙报了警。每年在黑森林里失踪的人很多,这又是一起留学生或者外籍人士失踪案,当地警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走人员失踪的正常流程,但次日,他们接到州警察总部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这桩失踪案顿时被列入机密级别,案件也移交到了州总部。
州警察总局局长万没有想到,赫尔海德家族的继承人会亲自打电话给他,询问这桩失踪案。
全权负责这件失踪案的警官这样回话:“抱歉,弗雷德里克先生,我们只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叫Elara。当时我们的确找到了这名女孩的物件,但是这些物件已经转交给了女孩的家属,我们这边没有留备份。这是当时的照片。”
照片犹如鸡肋,不过是骑行车、头盔、户外包。
“没有证件照片存档?”时霂问。
“当时现场很混乱,是女孩家属陪同我们一起在森林里发现的物品,当时就转交给了家属,本来是要检查手机和证件,但家属方不同意,我们也就作罢。”
时霂冷着脸。
总局局长打圆场,“先生,当时还有中国使领馆总领事和外交部高层官员做协调,考虑到两国合作关系,我们只能保持尊重。”
小鸟的家属为了在国外顺利找人,直接动用国家层面的关系。时霂忽然笑了声,不知道是笑什么。
他的小鸟……总是能惊艳他。
这一声突兀的笑,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时霂陷入某种焦躁,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家属是什么人,有信息吗。”
几番盘查后,从当时拍摄的照片里找到了女孩家属的身影。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穿黑色长大衣,戴口罩,只露出锋利的眉眼,气场很强,光是看着就令人生畏。另一个男人倒是没戴口罩,东南亚地区的长相,身高矮半个头。
“两个人都是家属?”时霂锐利的目光在这两人身上徘徊。
局长指着那个站在左边,戴口罩的男人:“这个人是保镖,当时他一直跟在右边这个男人身后。”
时霂蹙了下眉,所以这个长相普通,甚至有点过于普通的男人,就是小鸟的父亲?
这场询问过后,时霂派人调查了这两人的入境信息。并非走普通旅客入境通道,走的是外交领事通道。联邦警察不对外交公务通道的人员采集生物样本,所以没有人脸和指纹,只有护照和证件信息。
令时霂困惑的是,这两人的护照并不是中国护照,而是马来西亚。其中一位叫陈永,另一位叫宋律柏。
所以小鸟不是中国人,她是………马来西亚人?
时霂不知道,只能顺着浮出水面的线索去找。
在势力错综复杂的东南亚国家找人往往比欧盟国家更困难,东南亚并不是时霂的势力范围。更何况,东南亚国家人口管理更为混乱,到处都是偷渡、移民、非法居留。
这位叫宋律柏的男人非常诡异,毫无可查,没有工作,没有住址,没有产业,甚至没有银行记录流水。只有陈永有迹可寻,辗转找到这位陈永的信息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可陈永的家人说,这个叫陈永的男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就离开家乡去了泰国打工,不知去向。
同样,这两个id在十二月十号出境德国后,没有再入境德国。
线索断掉。
与此同时,那几位和宋知祎一同骑行的伙伴也全部被时霂的属下找到,她们统一表示和宋知祎不熟,她们都是在大学生论坛上认识的,彼此之间都并不知道来历,只知道大家都在英国读书。
她们说,Elara非常神秘,聊天的时候从不说自己来自哪,也不说自己在哪个学校读书,只说自己是中国人,而且她有很多现金,都是大面额的,每次支付账单时,她都是给现金。并且她们这一路住的都是网上预定的airbnb民宿,房东只需要在平台上给房间门号和门锁密码,根本不查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