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审判(含雕量90%)(第5/5页)
时霂闭眼,缓缓收敛了情绪,许久,才说:“不是绑架。”
“……………”哈兰怔了下,不可置信,“您说……什么?”
时霂蓝宝石般漂亮的双眼已经打湿了,浓密的睫毛结成一绺绺,他望向陪伴自己快二十年的老管家,微笑:“是我的诺亚方舟不载我了,因为我做错事,哈兰。Every fault carries its prices,这是她在审判我。”
哈兰是聪明人,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做错事是指什么,“Aerona……不会的,先生,Aerona是最善良的孩子,她不会因为这些就突然消失……”
“她会。”
“她是孩子,她会的。”
哈兰一时无声,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只能讷讷道:“那……还要找吗……不如就……”
“不可能!”
时霂突然暴怒起来,冷声打断。
哈兰彻底没了声音。
时霂单手撑着床沿,缓缓站立,膝盖的痛完全无法掩盖灵魂的痛,他站直,背脊依旧挺拔,高大。
他的蓝眼依旧在淌泪,一边流泪一边去整理衣冠,很快,乱掉的衣衫变得规整,他也重新变回那个优雅高贵的赫尔海德先生,当然,是忽略掉他满脸泪水的前提下。
时霂深深呼吸,俯身把那两枚戒指扣在掌中,随后妥帖地收进大衣内侧口袋,让其贴着跳动的心脏。
他喉咙沙哑,低沉,“找到她。不论用什么方法,不论花费多少精力,我会找到她。”
哈兰无声张了张唇,忽然打了个冷颤,先生这样好似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找到她……然后呢……”
时霂偏过头,看向窗外,慕尼黑的凛冬是灰白色,阴沉的灰白,致郁的灰白,一切都凋零的灰白,他生活在这种北纬48度的冬天里,已经快三十年了。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凛冽,阴郁,安静,如果不曾有春天,他不会觉得冬天难过。
时霂抬手抹走眼泪,发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找到她,求她原谅我。她可以审判我,可以惩罚我,可以恨我,但她不能离开我。”
如果得不到小鸟的原谅呢?
那他要把小鸟囚禁起来,把小鸟保护在他的金笼里,他会为她造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也有蓝天,有绿树,有鲜花,有珠宝,有好多好多巧克力蛋糕,再也不让她飞走。
她是他的,她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他。
………
飞机落地澳城是傍晚,宋知祎从机舱出来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舒服的温度,暖融融的,让每一个毛细孔都觉得温柔。一抬头,蓝天的边缘开满了花团锦簇的粉霞。
这里是北回归线的冬天,完全没有冬天的感觉,反倒是如春天般明亮,温暖,光是看着就高兴。
秦佳茜笑着说,就连澳城的天空都在欢迎崽崽回家。
“妈妈!我以后就留在国内,再也不离开家啦!”宋知祎抱了一下秦佳茜。
上了前来接驳的保姆车,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家,熟悉的风景在眼底划过,就连吹拂而来的海风也是熟悉的湿度,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柔。
宋知祎趴在车窗上,眯着眼,在这种彻底安全的环境里,任由一颗悬浮不定的心缓缓降落。
属于她的那场浪漫和危险交织的游戏,也在这一刻彻底通向大结局。她不该留恋游戏里的任何情节,任何角色,她也不该再为一场游戏而悲伤,而流泪,她甚至不需要钻牛角尖似的非要弄明白时霂欺瞒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因为都是假的。
没有意义。
谢迦应说的在理,她还会遇见更好的人,有一段更匹配的爱情,她会有花好月圆的未来。
“再见。”宋知祎下意识地喃喃。
“和谁说再见呢,崽崽。”秦佳茜笑着来望她。
宋知祎吸了下鼻子,把车窗关上去,“和过去再见啊,我现在毕业了,我要开始全新的生活!我要多帮爹地分担压力,这样他就能多多陪你,我还要赚很多钱,帮助很多的小动物。”
“那以后我和你爸约会,你就努力赚钱养我们。”
“Yes,my lady!”宋知祎敬礼。
秦佳茜笑得肚子痛,她的女儿,真是个小活宝。
【上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