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审判(含雕量90%)(第2/5页)

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那条【我在洗澡】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聊天对话框里,没有得到回复。

时霂点了根雪茄,望着落地窗外的游泳池,玻璃映出一道沉默的身影。游泳池风平浪静,在夜晚的月色中波光粼粼。

半小时后,哈兰拨来电话,彻底掀翻了这些日子所有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先生,夫人不见了,两名安保被人用麻醉剂迷昏,预计已经昏迷一天,公寓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监控也没有任何痕迹,夫人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是昨天下午两点。”

时霂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大脑发空。心脏好似一颗坚果,被锋利的鸟喙撬开,看似坚硬的果壳,蓦地,碎得稀烂。

他的小鸟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谢迦应把他活这么大所有的智商都用上了,该想到的全想到了,但还是低估了对手的敏锐。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他找的那个人只说了一句Daddy我在洗澡呢,就暴露了,让时霂提前整整一天知晓宋知祎已经金蝉脱壳。

不过即使时霂提前一天知道也无力回天,载着宋知祎的飞机已经起飞。

她会飞越西欧平原,高加索山区,再经过克孜勒库姆沙漠,最后越过世界屋脊的雪山,飞进中国的领空。

谢迦应很有些坏劲儿在身上,还睚眦必报,一想到洋鬼子发现崽崽不见了,那调色盘一样的面容和心情,他就爽得大呼快哉。

洋鬼子就该被狠狠上一课,这就是中国老祖宗的智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迦应是爽了,那个假扮宋知祎用来迷惑时霂的人可就倒了大霉。谢迦应并不知道这人是谁,他随便在暗网发布了任务,报酬不高,才八个门/罗/币(一种虚拟货币),毕竟任务的风险也不高。一切接洽都在暗网进行,ip虚拟,货币虚拟,极难追踪。

这个倒霉蛋是一个二十岁的美国小伙,住在佛罗里达州,他用谢迦应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了属于Aerona的whatsapp账号,他的任务很简单,回复那个备注为“Daddy”的人的消息,时间是两天,两天后,他将注销这个WhatsApp号。

这小年轻第一次在暗网上接任务,颇有些兴奋,还研究了一下如何假装二十岁的淑女小甜心和Sugar Daddy聊天,只可惜聊了两句,他还没有发挥够,这个“Daddy”就不回他了。

四小时之后,小年轻租的单身公寓被四名黑衣人强行破开,他还在睡梦中,人都吓傻了。

“先生,找到人了,他说他不根本就认识Aerona小姐,也不知道Aerona小姐在哪里。”其中一位黑衣人对着听筒实时汇报。

另一端是仍旧在南非的时霂。

时霂捏着雪茄,从容且优雅地吩咐:“让他听听子弹的声音。”

下一秒,廉价床板打出一个洞,小年轻耳膜被撕破,他双手高举,跪在床上痛哭流涕,“我、我是在暗网上接了这个单,对方让我登陆这个账号,然后和一个备注Daddy的男人聊天,要我拖延对方两天,两天后就注销账号,真的!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全说了全说了!我只赚了两千刀啊………我可以把暗网聊天记录给你们看!我、我去拿电脑………求求你们放过我……!”

时霂平静地听完这段哭天喊地,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于是枪一直比着这个倒霉蛋的脑袋。

拖延两天。

凭时霂的敏锐和细腻,不应该想不明白“拖延”这个词代表着什么,是他掩耳盗铃地不去想,他认定这是一场绑架。长指缓慢地去滚动燃烧的雪茄,俊美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比雕塑更冷漠。

气氛紧张,远在弗罗里达的属下正等着他吩咐,可他就这样出神了。

这是一种纯粹的静止,大脑没有任何转动,眼球也静止,一动不动。

忽然,时霂猛地回过神,戾气自眼底辗转而过,“把他的电脑带过来。这些天控制好他。”

银冠集团拥有各种全球顶尖人才,也配备最完整的网络监控中心和反黑客团队,大老板亲自点名了几位,迅速成立特别小组,开始追踪,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七个小时后,小组反查到了这个藏在冰川之中,发布这个奇怪任务的神秘人当时的ip地址。

“这个人发布任务时,ip在阿布扎比,先生。”

距离发现宋知祎消失已经二十八个小时,时霂就不眠不休了二十八个小时,大脑出现轻微的恍惚感,在听到阿布扎比时,他心脏抽动了一下,痛得他蹙起了眉。

为什么偏偏是阿布扎比?

套房里浮动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烟灰缸中零零散散着七八个烟蒂,时霂不喜欢连续吸入烟草,但他不得不靠着香烟来提神,来解压,更重要的,是止住体内深处,那股正在缓缓翻涌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