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场游戏(第5/5页)

飞机的目的地是英国伯明翰,这是宋知祎读大学的城市,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谢迦应把她接过去。

飞机起飞后,美丽的巴伐利亚就在脚下,闪烁着万千灯火。宋知祎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舷窗外。

谢迦应终于把宋知祎接回来,完成了这一壮举,也完成了从男孩到成熟缜密男人的转变,他非常骄傲,吊儿郎当地走去酒柜,选了他父亲放在这里最贵的一瓶红酒。

值得开一瓶最贵的罗曼尼康帝庆祝!

他兴奋地开酒,醒酒,拿了两只水晶杯,正要和宋知祎分享,一转身,看见女孩呆呆地坐着,腮边挂着两行泪。

“你哭了?”他不解,放下酒杯,走过去。

宋知祎转脸看过来,“我哭了?”她去擦脸,发现脸上早已一片濡湿。

谢迦应不喜欢看宋知祎这个样子。他的妹妹应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有着最最最光明最美好的人生!

“一个金毛而已,不要为他哭。你难不成真的爱他?一个月而已!”谢迦应有些生气。

宋知祎闭上眼,“我不知道,小应。”

她只觉得好荒唐,“我好像进入一场游戏,小应,你能懂吗?”

过去的这一个月就像是掉进了一场游戏世界,她冒领了全新的身份,全新的大脑,体验了一场完全不同的游戏。

现在游戏结束,她要回到现实世界,为什么要对游戏里的人物有所眷念?

“就是游戏,崽崽,这就是一场游戏,只是游戏。”

谢迦应严肃起来,握住宋知祎的肩膀,“你知道什么是雏鸟情节吗?是初生的小鸟会把第一眼看见的活物当成依赖的母亲。”

“你只是在你失忆的时候依赖他,把他当成安全感的来源,这不是爱。我承认他一定对你很好,可无微不至又怎么样,他也伤害了我们所有人。我妈和你妈都快哭瞎了!如果不是他把你藏起来,我们早就找到你了!”

宋知祎眼泪无声掉落,许久,才倔犟地说:“你说得对,我不爱他,那只是依赖,是恩情,我已经还了恩情。我现在讨厌他。”

她有着自然界原始的纯真,也有着自然界原始的残忍。

“我讨厌他,小应,他伤害了大家,我讨厌他!!”

宋知祎激烈起来,紧握着拳头,嘴里喃喃,全是孩子气,却又残忍的话:“小应……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永远找不到我……永远找不到我……”

不知为什么,她在这时想起那座粉色的赫尔海德庄园,想起和时霂牵手暴走在罗马的街头,想起她头戴皇冠身披白纱有过一场神圣又奇异的婚礼,想起她大口吃汉堡,时霂为她擦掉嘴角的酱汁,想起他们在热雾缭绕的水中接吻,想起在阿布扎比的那只凤凰,想起时霂说“good girl”,时霂夸赞她是最勇敢的女孩………

也想起Black为了救她被咬伤一只腿,peach冲出去的模样特别英勇。

宋知祎哭得发抖起来,一场游戏,为什么要这么真实。

谢迦应也揪着一颗心,飞机穿越夜色,终将会飞向太阳升起的东方。

这一切都会过去,不论是快乐的,难过的,荒唐的,滑稽的,还是温暖的,梦幻的,都将成为带不走的东西,永远留在这里。

他轻轻拍着宋知祎的后背,以兄长的名义发誓:“会的,小祎。哥哥会拼尽全力,让他永远也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