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圣餐

宋知祎酥麻的大脑轰然一下。

时霂在说什么?结婚?

她和时霂会结婚…

“我嫁给你?”宋知祎呆呆地指了指自己。

时霂握住她手指, 放在唇边,咬了咬,“是的。崽崽, 你愿意吗?”

宋知祎感觉血液冲到了头顶,冲得她半边身体都发麻,脸颊爆红, 红到不正常,“我、我、我——”她呼吸不上来。

“呼吸, 宝贝。”

宋知祎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从一种巨大的快乐中回过神来,她张开双臂, 勾住时霂的脖子, 紧紧地抱住他, 大声说:“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我愿意!时霂我爱你, Daddy!Daddy!我们要结婚!要结婚!”

“那我们就结婚。”说罢,时霂仰头来吻她。

他们会结婚, 在上帝的面前达成契约。她会成为他的新娘, 头戴白纱, 握着圣洁的铃兰花。时霂的心智乱了, 很放纵地任由另一个灵魂冒出来,毫无顾忌地亲吻宋知祎, 吻落在眉心、鼻尖、脸颊、唇、再辗转来到下颌。

不同质地的肌肤紧紧贴着, 带来亲密的触感,宋知祎觉得自己像冰激凌,在机器里不停地搅拌,淡淡的山樱色被一点一点研磨成樱桃色, 有了一种可食用的错觉。

时霂清醒地体会着堕落是怎样的过程,从和她相遇的第一天,到今晚,已经过了零点,那便是第十六日。

他们认识不过十六日,他决定了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其实想来是很荒唐的,也很滑稽,他等了快三十年,原来真正遇见她,就只需要十六日就做好决定。

在Parable of drowning man(溺水者的寓言)中,虔诚的神父拒绝了木船、快艇,直升机,深信上帝会来救他,固执的神父就这样在洪水中淹死,死后的他来到天堂质问上帝:“万能的主,为什么不来救我?”,上帝只说,我已经救了你三次。

他深信不疑,Aerona,他的小雀莺,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诺亚方舟。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同?

一见钟情是掩盖贪恋美色的借口,但他知道自己不至于如此肤浅。他见过不计其数的美人,各个国籍,各个人种,各个风格,男男女女,有些更是全球公认的顶级绝色,试图打动、引诱、追求他,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觉得一切都是相同的,形形色色的美貌都是一模一样的无趣、无聊、无动于衷。

只有Aerona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也许是命中注定,上帝勒令他如此,一对上她就变得疯狂,他无法抗拒。

“我想要你。”时霂咬着她的嘴唇,喘息中低低地说着,“好孩子,可以吗?”

宋知祎失焦地看着团团白雾,她已经被吻到失魂落魄,那种细碎地酥麻的感觉电流一样流遍她全身。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发抖。

每一次的重重擦拭,都让她止不住发抖。

宋知祎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她紧紧攀住时霂的背,水在晃动中漫出浴缸,她头枕在他肩上,呼吸落在他耳边,“时霂,我们是不是在做结婚后才能做的事?”

她小声用德语说:“Wir haben sex.”

“德语非常棒,宝贝。我们就是如此。”时霂微笑,被打湿的手掌抚过她的侧脸,“可以吗?”

宋知祎不好意思地闭眼,“我也想要你,时霂,而且我们要结婚。”

所以当然可以。其实早就可以。只要她想,他也想,就可以。

时霂亲了她一下,又恶劣地拿头来顶她,沉重的力道使得浴缸水花四溅,整个浴室一片狼藉。

原来Daddy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宋知祎心间都酸软起来。

她想到了那些无稽之谈的画面。比如时霂穿着制服,长靴,充满了威压感地握着猎枪。

思绪被热气熏得乱糟糟,猎人非常冷酷,冒着热气的枪头径直对准,毫无防御能力的小鸟在这种进攻中没有招架之力,非常轻易就丢盔弃甲。

混合了沉木调精油的热水中多出一些糖水。

时霂早就知道她是非常容易讨好的宝贝,也很容易满足,只需要一点点甜头就能得到她的高度赞扬。上一次亲吻时就知道了,这一次也不遑多让,甚至比上一次更加迅速。

他得到了最好的答案,沉哑的嗓音夸赞着:“好棒,宝贝。”

“你又表扬我。”宋知祎晕晕乎乎地说着。她是一听表扬就晕头转向的乖孩子。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好孩子。

时霂轻轻笑了笑,“当然,你无与伦比,我的表扬不过是陈述事实。接下来也要继续努力,好吗?”

宋知祎不知道要努力什么,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时霂的嘴唇很好看,并不是很薄的那种唇形,会显得刻薄寡恩,而是性感的流畅的,吻上来的时候能感到温柔,但手指就不是这样了,他的手指在常年运动中变得坚固而有力,非常灵活,狩猎、攀岩、帆船、这些运动都会使指腹布满粗茧,比起唇瓣而言,完全没有温柔可言,不过这种不顺滑的质地却歪打正着,非常适合蹂搓奶油、糯米和巧克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