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Brave girl(第2/4页)

宋知祎开了第三枪,依旧是精准到可怕,子弹贯穿头部。

头狼睁着眼睛,倒在血泊中。

两头狼接连倒下,剩下的那头孤立无援,不再和peach缠斗,它茫然地看着同伴的尸体,发出长长的哀嚎。

宋知祎的枪已经指向它了,它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就这样凶狠地盯着宋知祎。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视着。

宋知祎没有再开第四枪,因为balck和peach不再被攻击。

“快走!走啊!快走!带着你的孩子走啊!”宋知祎低声驱逐它,同时眼泪淌过脸颊。她已经杀了它的家人,不想再杀死它,可它但凡进一步,她会毫不犹豫开枪。

Peach也凶猛地叫了好几声,驱赶它。

那狼最后看了一眼同伴的尸体,忍着悲痛,飞快蹿进了灌木丛中,叼起那只小狼崽,消失在黑暗里。

宋知祎仍旧举着枪,紧张地盯着,害怕有任何危险,过了整整一分钟,才骤然松懈下来,她来不及喘气,连滚带爬地跑到Black身边。狼死了,但牙齿还咬着Black。

Black的前肢被咬断,后腿血肉模糊,已经完全不能再行走。

“对不起对不起,Black,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带你出来……”宋知祎眼泪不停地滚落,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把狼的牙齿一点点掰出来,手上身上全部都是血。

Black舔了舔宋知祎的脸,又抬起那只尚好的脚,搭在她手上,汪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仿佛在说:没关系,保护你是我的使命。

“我带你回去,Black,我带你去医院……”宋知祎抬起袖子,擦掉满脸的泪水,冷风吹冻她的脸,透着淡绯色。

Peach也受了伤,背部被划了好长一道血口,但好在还能行走,体力也尚存,宋知祎想了个笨办法,把围巾取下来将米妮包成一团,打了一个结,交给Peach。

Peach汪了一声,很聪明地用牙齿衔住这个结。

至于Black,宋知祎决定把它抱回去,可这是一头重达八十五斤的成年杜宾,她完全低估了重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先后两次尝试都没能成功抱起来。

Black腿上的血眼见着越流越多,撕裂的伤口很深,能看见里面鲜红而模糊的肉。

宋知祎感觉自己也被撕开,她痛恨自己不够强大,如果她有时霂那么健壮的手臂,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抱起Black。

好过这样,只能急得一边掉眼泪一边解释,“你相信我,Black,我力气很大。时霂也夸过我力气很大。”

宋知祎不敢想象时霂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惩罚她,是她不听他的话,非要独自出来,结果遇上了狼,害得black和peach都受伤。

如果她不这么蠢,多找几个帮手,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犯了非常严重的错。无法弥补。她知道自己会被惩罚,她愿意得到惩罚。

宋知祎很难受,但她来不及难受,深深吸了一口凉风,憋住,紧咬牙关,靠着一股倔犟的蛮劲,就这样硬生生地扛着这只八十斤的大狗,缓缓站了起来,纤细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手臂绷到极致。

Black呜呜了一声,大概也没想到,它的小主人能完全地抱起它。

乌云被吹得流散,露出来更多的月亮。淡青色的月光透过树的缝隙落下来,让森林的夜色不再那么恐怖。

动物温热的皮毛暖化了宋知祎的僵硬的手,唯有脖子处还有些凉嗖嗖,但她不觉得冷,苦中作乐地发出欢快地庆祝:

“那我们出发啦,回家!”

整片狩猎区所有的光源同时点亮,几乎照透了小半片森林,搜救人员举着探照灯和喇叭,不停地喊Aerona的名字,红外线无人机飞在上空探测。

动静闹得不小,栖息的鸟群纷纷扑腾翅膀,飞出树林。

随着逐渐深入林区,时霂的脚步越发急促,搜救人员见他如此,都不敢懈怠,气氛无比凝重。

这并不是划为狩猎区的森林,是没有人为干预的自然保护地带。杂乱的灌木丛里横倒着一块牌子,不知道是被风吹倒,还是被动物撞倒,亦或是遭到人力破坏。

这是一块警示牌,画着狼和熊,写了:Achtung! Wlfe und Bren im Gebiet!(注意!该区域有狼和熊出没)

时霂的心脏掠过一阵剧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指尖也在发抖,莫名地,控制不了。他去摸裤兜里的十字架,伸手进去,才想起十字架应该掉在床边的地毯上。他没捡。

那是罗马教皇赠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以上帝的名义。原来真正紧张时,连信仰都会不在乎。

原来不知不觉中,小鸟已经在他心里这么重了。

刺眼的探照灯将夜色照成雪白,时霂暗色的眼瞳也被照得如蓝火一般,森林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也不放过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