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森林(加更)(第3/3页)

“Aerona的那杯酒有没有下药?”

甚至来不及等黛西说,时霂立刻抄起沙发上的外套,一向从容的步伐已经乱了,连鞋都没有换,他一边套大衣一边急促地走到对面宋知祎住的小屋。

“Aerona,Aerona!小鸟!”他大力拍门。

过了好几秒都没有动静,就算是女孩睡沉了,但black和peach还在,它们是最警觉的动物,但凡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一定会叫。

可是就连black和peach也没有动静。

屋内没人。

深夜的森林中很冷,薄雾弥漫。时霂站在屋外,一瞬间冷到了冰点,所有药物带来的反应都因为这种透心凉的冷而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的小鸟,没有在屋内。

黛西正要离开,步伐慌乱,刚走到门边,她看见时霂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一张脸近乎阴戾。

黛西从没有见过时霂这种表情。从小到大,从没有过,他永远游刃有余,优雅,从容,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腔调。

他是高贵的绅士,绅士永远是和暴力割席的。暴力是低级的野兽才会使用的手段。

不等她说什么,时霂再一次掐住了她的喉咙,手背青筋暴起,力道凶猛到几乎要勒断她的脖子。

他看着因为缺氧而窒息的黛西,一字一顿:“她在哪。”

黛西像缺水挣扎的鱼,绝望地拍打着鱼尾,眼球因为极度缺氧而凸出来。

他继续收拢五指,语调和面容都很平静,把如此暴力的事做得优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打的什么主意?你哥捅了三个亿的篓子,你以为和我上床了,我就会因为教义而娶你,帮你家渡过危机?别天真,黛西布雷希尔,如果Aerona出了任何事,我会把你母亲和你哥肮脏的头颅割下来放在你家的信箱里。你应该清楚西西里的传统吧。”

黛西表情狰狞,像看见了撒旦,淤红的面容宛如死前的挣扎。

割掉头颅,放进对方家门口的信箱,是曾经黑手党用来恫吓对手的暴力手段之一,也是最有用的手段。

时霂母亲的家族正是发源于意大利西西里,那里有两大特产,一是柠檬,二是黑手党。

经过一个世纪的洗白,Cornelius(科尼利厄斯)家族早已成功上岸,是意大利罗马鼎鼎有名的富豪家族,经营着高级酒店、红酒、香水等正经生意,又投资了艺术文化行业,去年还重金买下一支F1车队,但曾经这个家族的确是在血腥和暴力中发财的。

时霂松开手,女人滑倒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垂眼,“我给你最后三秒。三,二——”

“咳——咳——她在——”

黛西剧烈咳嗽,因为呼吸太急促而呛进了口水,她已经泪流满面,抬手指向森林的地方,声音都在发抖:“森林北入口……往里走……具体我不知道……求你,别这样,弗雷德里克………”

她也不知道母亲手下的人把米妮放在了哪里。母亲只让她听话,让她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一切都不用过问。

时霂拨通哈兰的电话时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