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第2/3页)
可郑传业再是假货,也得了主子们疼爱多年。亲缘是假的,但多年感情是真的。主子们也没有吩咐说让他搬出这个院子,刚回来的姑娘却这么急……听姑娘的话没错,可要是其他主子对这假公子还有感情,刚回来的姑娘不会受到多少责罚,他们这些下人却多半要倒霉。
“扔出去!还要本姑娘说第二遍吗?”楚云梨怒斥,“哪个不听话,本姑娘先发卖了他!”
护卫们不敢磨蹭,飞快直接冲到了屋里。
把三公子丢出去了可能要倒大霉,可若是不把人丢出去,他们是即刻就要倒霉。
郑传业早已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得知那乡野丫头要把自己扔出去,他是又气又怒,原以为底下的人会拦着点,护卫们会劝她清醒。没想到她这般霸道。
看着护卫们冲到眼前,郑传业怒斥:“谁敢动我?哪怕她是家中主子,这家也轮不到她来做主。”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认祖归宗后,只会让大房的家主之位旁落,让二房三房生出野心。
无论谁做家主,都轮不到这丫头。
楚云梨走上前去,对着他红肿的脸颊啪啪就是两巴掌。下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于是,郑传业本就红肿的脸愈发肿了,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楚云梨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不管他只着了中衣,用力一扯,把人扯出被窝,狠狠掷到地上。
“拖出去!”
郑传业身上有伤,这一摔更是伤上加伤,他满脸痛苦,怒吼道:“你懂不懂规矩?”
他想说的是府里的这些姑娘都没有刚回来的丫头这么嚣张。孙彩香这般不管不顾,一定会被家中长辈厌弃。
她若想要过优渥日子,就不能这么大胆,最好是装作两良善大度原谅他……因为他怒到了极致,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这一句。
护卫拖了郑传业就往外走。
郑传业不想喊,有违自己身份,可他实在痛得受不住,一路哎呦哎呦,痛到满脸狰狞。
原先他园子里铺上了一层鹅卵石的小路,鹅卵石是由百里之外的林州寻来,每一个都有独特的美,又有大夫说过,每日踩一刻钟的鹅卵石对身子有好处……可这会儿他的皮肉硌在石头上,才觉得这石头似乎也没那么美。
楚云梨的意思是把他丢到大门外去。
可大户人家的人在乎自己的脸面,其他人得到消息,纷纷赶了过来,其中就有郑文明夫妻俩。
胡氏瞄了一眼自家男人的脸色,知道他正在暴怒之中,急忙上前阻止:“放手!谁让你们拉扯三公子的?”
下人们胆战心惊,生怕刚回来的姑娘做了缩头乌龟。
楚云梨缓步上前:“是我!”
“胡闹!”郑文明厉声呵斥,“府中人的去留,轮不到你作主。”
“我也不想管府里的事。”楚云梨伸手一指郑传业,“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她看见了胡氏眼中的心疼,嘲讽道:“你们当年有拿银子给他爹娘,让他们好生照顾我。结果呢,他们把我往村里一丢,让我顶着个傻子童养媳的名分当牛做马伺候全家。有时候我三五天都吃不上一顿饭,吃饭的次数还没有挨打的次数多,而且我吃的那些东西,你别说吃下去,可能看见都要吐。我身上的伤从记事起就没有好过。你心疼他受伤?你知不知道,我经常顶着他这么重的伤还要干杂活,干得慢了又要挨打……”
她言语悲愤,字字泣血。
胡氏听得眼泪直流:“这和他无关,虐待你的人不是他。”
这话也对,楚云梨冷笑:“可那碗毒汤总是他送到我面前的吧?这个人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你却偏说他是个好人……怎么,你们都善良,就我一个人恶毒至极?难道我就该受虐待?该老老实实去死?”
她连声质问,三言两语就将孙彩香受的那些罪全都说了出来。
周围的下人们面面相觑。再看向郑传业的目光都不太对了。
如果说当年换子时郑传业做不了主,他是被迫替姑娘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且姑娘在乡下受的那些罪都和他无关。那姑娘回来找他试图相认,他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不说报答一二,反而还想杀人灭口……狠辣成这般,他那心肝怕是都已黑透了。
郑文明叹口气:“先把人送走。”
他还安抚养子:“传业,她心中激愤,做事过激,你先避一避。”
郑传业看到养父还愿意对自己轻言细语,眼泪落得更凶:“爹,儿子……儿子对不起您。儿子可以暂避,但儿子有一言不吐不快,那所谓的毒汤,即便是有,也绝对不是儿子安排的。”
楚云梨眯起眼:“翻脸就不认,果然跟你爹娘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