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3章(第3/5页)
赵文娟感受着脸上的疼痛,心下一片绝望。
更绝望的还在后头。
何母将她带回家后,不舍得打断她的腿,于是让两个儿子按着她,要割掉她的舌头。
赵文娟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的挣扎。
奈何压根挣扎不动,口中剧痛传来,她一口气上不来,憋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黑漆漆的,赵文娟口中一片血腥气,别说动嘴动舌,呼吸间都特别痛。
她舌头真的被割,以后变成哑巴了。
张嘴阿巴阿巴,谁会娶她?
哪怕没有那些不堪的经历,名声没被毁,可能也只能往村里嫁。可是村里的日子都很苦,比何家又能好多少呢?
想到此,赵文娟只觉得心灰意冷,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听着屋内的呼噜声,她又不甘心。
来了何家村这么久,她看明白了许多事,何庆林对她根本就没有多深的感情,当初讨她欢心,图的是羞辱张宴。
可惜她傻乎乎信了,还为他生孩子,甚至在他被张英娘赶出门后,还心疼他。
她恨不得回去打死那个心疼他的自己。
此时赵文娟心中满是戾气,恨不能与何家人同归于尽,也就是手边没火折子,否则,她恨不能一把火烧了房子。
她活不好,大家谁都别想好!
在一片黑暗中,赵文娟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随着时间过去,她越来越冷静。
*
何庆林那个城里来的媳妇变成哑巴后还老实了,不光帮着干活,还不怕脏不怕累。就是性子有点别扭,不爱跟人说话。
村里的人并非不知道赵文娟不想留下来,但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关于赵文娟的所作所为,何家人后来一点都没隐瞒,大家都知道,何庆林原本讨着了一个有钱的媳妇,就是因为和赵文娟私底下往来,把媳妇孝敬长辈的银子给她了,还被她逼着伤害媳妇……以至于夫妻反目成仇。
他们如果放跑了,赵文娟就得承受何家人的怒火。好好的日子过着,没人愿意找这样的麻烦在身。
冬去秋来。
天入了秋,就越来越冷。
重阳那日,阖家团圆。附近几个镇上有个风俗,重阳那天全家人像过年一样团圆,来年就会风调雨顺,粮食堆满粮仓。
因此,许多分了家感情又好的兄弟会选择在这一天重新团聚,大家一起做顿饭吃。
赵文娟这半年来学得特别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从来不闹着要去镇上。
在何家人眼中,就是赵文娟认命了。
重阳那天,兄弟五人一起吃饭。
分家后这半年来,各家的日子几乎都是靠着岳家扶持才过了下来,何庆林夫妻俩没有岳家,全靠二老私底下接济。
兄弟几个看在眼里,嘴上没说,心里都很不满。
阖家团圆的日子做了六菜一汤,每个菜都用盆来装,赵文娟不会做乡下的饭,这半年来都是糊弄事儿,她倒是愿意学,但没人乐意教她。
妯娌们嫌她手艺不好,都不许她上灶台,直到摆饭时,赵文娟才抢到了一盆汤。
两个月前,她借口说听到了爹娘寻她的消息,去了一趟镇上。有两个妯娌陪着,她没有跑,就是期间说自己去上茅房,但也很快就回来了。
今天的汤有点苦,吃着怪怪的。
煮汤的老五媳妇死活不承认自己手艺不好,非说是摘来的野菜带着怪味。
一家子二十多口人吃这点饭菜,当然不可能因为怪味就不吃了。
只是孩子不愿亏了嘴,实在吃不下去,大人们也没勉强,后来那盆汤被所有的大人瓜分。
吃过饭半个时辰不到,众人开始上吐下泻,喝汤最多的何父开始口吐白沫。
何庆林也吐了白沫。
这是中毒了啊。
赵文娟躲在了屋中。
一家人不知道是她下毒,慌慌张张去请大夫。
大夫说是他们吃了耗子药,一家子都不相信。
中毒最深是何家父子几人,乡下人吃饭,会把比较好的饭菜先紧着男人和孩子吃,孩子要长身体,男人要下地干活。
今儿这汤不太好喝,便都默认了给男人们喝。
何文娟这一出手,众人是防不胜防,何家父子六人,当天就死了四个,剩下那俩也奄奄一息。
村子里一般不会将村中的矛盾往外说,但这几条人命,里长也扛不住,立刻报到了衙门。
何庆林喝了大夫配的药,感受着身上的剧痛,他并未觉察到自己有好转,侧头看着门后坐在地上的人:“是不是你?”
赵文娟没有摇头。
何庆林苦笑:“你赶紧跑吧。”
赵文娟猛然抬头看他。
“是我对不住你。”何庆林看着漏光的房顶,他万分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可确实是他贪心不足才把二人害到了如今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