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1章(第2/6页)
孙二爷还出声劝:“大哥,您别逞强,爹会伤心的。”
孙三爷接话:“对啊对啊,爹砸你,你为何不躲呢?”
孙大爷脑子受伤,却也将兄弟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下悲凉,对他们愈发失望。如果说之前愿意包容兄弟二人时他当自己是长兄,如今就只当这二人是亲戚。
亲戚嘛,合得来就多来往,合不来少来往。他不想跟这俩人多说,由下人搀扶着气冲冲走了。
老爷子转过头来询问长子的伤势,得知人没有等大夫包扎就跑了,他心知,长子不是与他闹别扭,而是真的被伤了心,冷了心肠。
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本应该好好修养,如今却不得不站出来接手生意……老大不肯接,想要将生意交给另外两个儿子,得先手把手教导一番。
他并非没发现,兄弟俩急功近利,也静不下心来跟他学生意之道,满脑子只想着争。
半个月后,老爷子病重,这一回病情来势汹汹。孙二爷原先只让人抬他出院子,如今为了和兄弟相争,居然让人将他抬出了孙府,身残志坚,拖着受伤的身子见各个管事。
城内其他各府见状,纷纷约兄弟俩喝酒谈生意。
做生意嘛,多数是为共赢,但若是有俩傻子抱着金子还护不住,谁能忍住不上去抢?
兄弟两人得了众人的奉承,晕晕乎乎的答应了做其他的生意,为此还不惜垫付大笔钱财。短短半年不到,铺子都卖掉了一半,原先给他们供货的商家被人抢走,他们卖货的客商也选了别家。
一流商户孙府,半年后就沦为了三流。
兄弟俩后来还分家,彻底变成了不入流。
老爷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他不是没有试图阻止,奈何精力不济,俩儿子又不听他的。而长子靠着妻子的嫁妆,半年后的家财隐隐和兄弟俩持平。
起步不一样,一个走上坡路,两个走下坡路,兄弟三人以后的结局,老爷子哪怕没有看到最后,也能预见得到。他让兄弟两人去请老大回来,两兄弟只当是耳边风,完全不听。
老爷子自己派人去请老大,孙大爷不肯回。
到后来,兄弟俩发现老爷子身边的人找了老大几次,便将那人给教训了一顿。
于是,老爷子临终之前还闹着要见自己长子,下人说是去请了,实则压根就没请。
老爷子在最后的那几天里,又痛又悔,都想好了要怎么跟大儿子道歉,奈何,直到闭眼,都没见着长子。
孙大爷也知道父亲的处境,猜到父亲身边的人可能被两个弟弟给制住了,但他没有出面。
求仁得仁,父亲那么疼他们,总觉得他得了少东家的位置是欺负弟弟……他不要了还不行么?
孙大爷有经常去请安,但都是在院子里磕个头,他自己不想进去见父亲,想也知道父亲会说什么,恰巧,两个弟弟也严防死守不让他进屋。
他没进。
至于父亲有多悔,他不在意。
他就是要报复!
*
老爷子去世,叶群安还去奔丧了。
张家如今和孙家大房常有来往。
孙大爷的父亲离世,张家有上门吊唁,楚云梨也去了一趟。
丧事办得简单,像孙老爷子这样身份的老人家离世,应该是喜丧,无论是灵堂还是法事,样样都该用商户人家能用的最好的东西,排场很大。
但兄弟俩已经分家,孙大爷想要帮父亲办丧事,那俩兄弟不愿意……他们得了孙府的钱财,连丧事都不办,会被人戳脊梁骨。
后来商议由兄弟三人合伙来办,先由一人垫付,丧事办完后算账,由兄弟三人平摊。
孙大爷想牵头,但二爷三爷怕他做假账,孙二爷主动将事情揽了过去,理由是孙大爷没有住在孙府,不好使唤下人。
看着那寒酸的灵堂和摆设,孙大爷跪在灵堂前,真真切切地哭了。
等看见招待客人的白宴,孙大爷更是老脸发红。
孝子贤孙不能吃荤,但客人来了还得好生招待,除非是特别穷的人家,才会在白宴上应付……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自然是有什么吃什么。
但是像孙府这种大户人家,鸡鸭鱼肉样样都得齐全。结果那鱼特别的小,而且鱼肉很散,隐隐还有点发臭,根本就不是活鱼宰杀,鸡鸭是切成了块儿,一锅只能捞出几块,桌上客人一人一块都不分不到。猪肉还是臭的。
太抠搜了。
孙大爷面上挂不住,差点当着客人的面跟两个弟弟发脾气。勉强应付走了客人,大门关上后,也顾不得那些远道而来的宾客还未告辞离开,直接破口大骂。
“银子是省出来的?这宴席是谁办的?”
是杨氏作主办的。
不是三夫人不想争,而她这两日身子不适,加上府里的管事愿意听二房的话,她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