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第2/3页)

高父苦了脸。

大女儿是婚事是夫妻俩在几年前就定下的,定亲四年,才让女儿嫁出去。小女儿自己急着要嫁,甚至在姐姐之前出阁。

唯一的儿子被姚大人薅走了,高父想要招赘婿入门都不行……他没有其他的孩子了。

好在姚大人还算通情达理,承诺了若是女儿生一个以上的孩子,就选一个孩子姓高。

两家这才皆大欢喜。

可惜,姚月枝生第一个孩子时就难产,孩子太大,差点没生下来,流出的血浸染了半张床,若不是她是姚大人的女儿,若不是母亲早早准备了不少好药,她真的会死。

最后有惊无险母子平安,但也着实吓着了她。

一胎得男,随她姓了姚,姚府有后,姚月枝再也不肯生孩子,她怕自己会死……于是,没有告知谁,悄悄喝了一碗避子汤。

那碗避子汤药效很重,直接绝了子嗣。

这一下,高父真的是欲哭无泪。

但是高家不能无后,高父转头就将主意打到了长女身上。

高望南嫁人后,生了一子一女,父亲让她生一个孩子过继回去,她其实不太愿意。

生孩子之事,随缘最好,她明明是陈家妇,若是生个孩子送回高家继承家业,那算什么?

利用孩子?

而且,不能生的是弟妹,不是弟弟,万一哪天弟弟想要生个孩子抱回去,她的那个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明明是亲人,弄得反目成仇。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生!

当然了,她从小就很听双亲的话,母亲总是说,如果她是个儿子会怎样怎样。弄得她心里很是愧疚,她心里不太赞同,嘴上却没否认,只说了要回家考虑。

就在考虑的这期间,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也是有孕后,她才从枕边人那里得知,她怀这个孩子,并不是随缘,而是枕边人给她喝了助孕的药。是药三分毒,助孕的药强行催生,她身子亏损严重,若是不好好保养,等到临盆时会遭大罪,母子之间,可能只能活一个,也可能会一尸两命。

知道这一胎有这么大的风险,高望南有想过落掉孩子,什么都不如自己活着要紧,她夫君陈一衡是陈家的嫡长孙,以后要做陈府的家主,不可能不续娶,她若是难产而亡,陈一衡能守上一年再娶,都算是情深意重。

不过,落胎到底有伤天和,高望南心中迟疑,随着肚子里的孩子越长越大,她就越是舍不得。

孩子三个月时,高望南打定主意喝药。

再不喝落胎药,落胎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但她还没来得及准备,肚子里的孩子就先出了事。

孩子没了,高望南察觉到自己被人动了手脚,这孩子自己不生是一回事,被别人落掉又是另一回事。

别人给她下落胎药,那是要害她!

高望南就想知道谁在背后害自己,陈一衡提出要查真凶时,她没有拦着。

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高望南身边丫鬟身上。

丫鬟说是主子想要落胎,她只是帮着抓了药而已。

这简直是笑话,高望南确实想落胎,也确实有跟丫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没有让丫鬟抓药。

高父想要让嫡长女生一个男丁回高家继承家业之事,这是夫妻俩关起门来跟女儿商量过,陈一衡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说的。

陈家上下完全不知道高望南怀这一胎的目的。

落胎的事情一出,在长辈们眼中,就是高望南不想再替陈家生孩子,戕害陈府血脉。

两家当初议亲时算是门当户对,有约定好,高望南入陈府后,陈一衡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否则,夫妻俩之间不得有第三人。

高望南戕害陈府血脉,看在前头两个孩子的份上,陈家的长辈没有责备于她,但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于是,做主给陈一衡纳了两个妾。

自从妾室进门,高望南身子越来越虚弱。

“夫人,药熬好了。”

楚云梨睁开眼睛,眼中凌厉一划而过,问:“我好好的胎,怎么会突然保不住了?”

大夫就候在外面,等着喝下药以后再次把脉。

楚云梨一问,大夫被请进了门。

“好像是……误食了落胎的药。”

恰在此时,门被人踹开,满脸愤怒的陈一衡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怎会没了?大夫,夫人的胎一直都是你在看顾,今天你不给一个交代,本公子绝不会放过你!”

大夫是陈府的客卿,没有卖身契,但却一直是陈府养着的,他吓得跪到地上:“公子,小的一直尽心尽力,是夫人误食了落胎药。”

陈一衡眉头紧皱:“夫人,事关重大,得查出真凶。”

楚云梨似笑非笑:“不用查了,我已知道谁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