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9章(第3/6页)

周桂兰:“……”

“你不去我去?我抱不动孩子。”

谭明立媳妇孙三娘,人称豆腐西施,天天在镇上的豆腐坊干活,天不亮就去,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家。今日周桂兰带着孙子去镇上摆摊,孩子非要娘,她就把孩子送去了豆腐坊。

豆腐坊的东家贪图豆腐西施的美貌,能给家里带来一些生意,对于带着孩子上工,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天天送去,东家不会说难听话。

谭明立皱眉:“这么大雨,我也抱不动孩子啊。”

“抱不动你也给我去接。”周桂兰平时很温柔,一般不发脾气,这会儿却忍不住了,“你放三娘在外头过夜,那是把肉送到别人嘴边,难道你想做活王八……”

“这王八又不是才做一两天,我早就习惯了。”谭明立话中带着几分怨气,还对着谭虎子睡觉的屋子狠狠瞪了一眼。

孔周今天才搬进来住,对这家里的所有人和事都特别生疏,注意着少说话,多听多看,瞧见便宜儿子这幅姿态,他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子。

“你这话是何意?”

他猜到了某些真相,问话时怒火冲天。

谭明立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挑的好爹啊!”

孔周心头一梗,差点没气死过去。

“你是死人吗?人家都欺到你媳妇头上了,你为何不打回去?”孔周破口大骂,“你提刀去砍那个畜生,砍他一两回,给她一个教训,我不相信他还敢……”

可谭明立知道的时候生米已煮成了熟饭,他经常在外头参加诗会,实则是借着诗会之名喝花酒,有时候兴致上来,两三天都不归家。

等他发现,已经太迟了。

“你怎么不砍?”谭明立反问,“他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妻,这男人花着你的钱,睡你的媳妇,揍你的儿子,甚至还欺你儿媳妇,你……”

“闭嘴!”孔周怒火冲天,咬牙切齿地道:“我以前是不知,现在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他!”

闻言,谭明立眼神微闪。

“那……我就等着一家团聚了。”

这话将孔周吓了一跳。

孔周眼下这意思找个机会将谭虎子狠狠教训一顿。

儿子却张口就是一家团聚……谭虎子人到中年,不可能愿意沦为孤家寡人,想要让谭虎子离开,除非他死!

所谓的一家团聚,谭虎子得死了才有可能。

孔周哪里敢杀人?

随着雨越下越大,天渐渐黑了。谭虎子赶在天黑之前醒了过来,听说儿媳妇和孙子没回,骂骂咧咧钻入了雨幕之中。

孔周在屋檐下看见谭虎子的动作,多瞅了一眼儿子。这儿子有点废啊,连妻儿都不愿意去接,未免也太懒了。

不过,父子之间不熟,孔周再看不惯,也不想多唠叨。

天黑时,孙三娘母子到了家。

值得一提的是,大雨如注,孩子是谭虎子扛回来的。孙三娘人没有从豆腐坊回来,但家里发生的事情都知道,回到家后,没有正眼看孔周,真是换下了湿透的衣衫,又把孩子也带回去换衣……当下人习惯了日落而歇,孙三娘抱了孩子进门,就再也没出来过。

谭虎子当然不允许孔周在家里长住。

当夜,谭家院子中,一片雨声里,孔周被人摁在地上一顿揍,没断的那条腿也被打断了。

黑暗之中,孔周惨叫的嘴被人堵住,挨打时很是绝望,以为自己会实在雨夜里。

翌日,他奄奄一息醒来,浑身湿透,在院子中惨叫连连。引来了其中一位邻居后,求着人回村里的孔家去报信。

他必须要回村里。

惹恼了柳盼儿,脸上会被刺字,可继续留在谭家,他会被打死。

至于凶手是谁,雨夜很黑。孔周没看清楚,但……好像是姓谭的。

挨打时,孔周想了许多,很想质问谭虎子为何要打他。

谭家这些年所有的花销都是他在出,就连翻修房子,都是孔周出的钱。

不都说吃人嘴短么?

谭虎子拿了他这么多好处,凭什么打人?

*

报信的人真是好心,因为孔周实在过于凄惨,再不报信,万一死了,那可就是一条人命。

孔母一宿没睡好,听说儿子伤上加伤,哪里还坐得住?

想多问几句,对方也吞吞吐吐,孔母怕儿子受伤太重治不了,立刻叫上俩儿子去了谭家。

昨夜下了大雨,路上一片泥泞。

楚云梨不打算在柳家的酒楼多干,但今儿又有宴席,还是足足四十多桌,酒楼中所有的伙计全部顶上后还不够,柳东家还得去外头请几个短工帮忙。

越是忙碌,越是要干活熟练麻利的活计。柳盼儿得了酒楼那么多的好处,楚云梨也不好说不干就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