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0章(第2/6页)
吵吵闹闹,张家父子是铁了心的要护着楚云梨,事情再次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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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儿一路上又气又伤心,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回府后,眼睛都是肿的。
她哭哭啼啼回到自家院子,发觉廊下站着的人不太对劲,好像比原先要多。细一瞧,发现是婆婆身边伺候的人。
廖六爷躺在床上,大多数的时候都在昏睡,关键是睡也睡不踏实,睡梦之中还在乱抓乱挠,大喊大叫,时不时就喊几声鬼啊鬼啊。
廖夫人一天要来看几次,刚刚更是得知,儿子发起了高烧。她亲自赶了过来,结果发现儿媳妇不在,一问,听说是回娘家去了。
“你也忒不懂事,小六病得这样重,你还有闲心回娘家?”
正在气头上的廖夫人有些口不择言,“我儿还没死呢,你就慌着找下家?”
这话简直诛心。
张秋儿给廖六爷生了二子一女,今日回家,纯粹是被父亲抬姨娘的事给气着了。
“张家出了点事。”
廖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都已经是廖家妇了。”
“那我也还是张家的女儿啊。”张秋儿这些年来一直得婆婆优待,很少在人前挨骂,她不敢大声反驳,只小声嘀咕。
换做往常,廖夫人就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但今日她正在气头上:“没说不让你回,小六都病得这样重了,我问你,你张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吗?”
那倒不是。
张秋儿低着头:“母亲,我原是想去去就回,本也没打算在娘家多待。”
“还想多待?”廖夫人气笑了,“让你回娘家去长住,住一辈子,以后都再也不回廖家了,行不行?”
言下已有了休妻之意。
张秋儿并不害怕,她和廖六爷之间不只是夫妻那么简单,两家还一起做生意呢,怎么可能休她?
再说,即便廖六爷真的不行了,她还有两个儿子在这里。
无论男人死不死,她廖家妇的位置都特别稳当。
“母亲别生气。”
廖夫人也顾不上跟儿媳妇吵闹,她担心的是儿子的身子。大夫说,他陷在噩梦之中醒不来,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之中。即便是闭着眼睛,也并没有真正的休息,人不睡觉能熬多久?
常人都熬不了几日,何况廖六爷在此之前已经亏空了身子。
反正,大夫话里话外,对廖六爷的病情很不乐观。
“如果醒不过来……夫人要早做打算。”
做什么打算?
自然是准备后事。
廖夫人脸色铁青:“他怎么会做噩梦?”
大夫摇头:“不知,多半是被吓着了。”
廖夫人立刻让人去打听儿子生病之前的事,一边又让人去观中请道长来做法事。
阿布倒是知道一点,但他不知廖六爷的那些经历,因此,真心认为自家主子是中了招,应该是被下了毒。
关键的问题是,那些毒药多半是他去抓来熬的,如今主子躺床上昏迷不醒,他要是上前承认自己抓药害了主子,不管那方子上是谁的字迹,无论他是不是有意伤害主子,气头上的夫人都很可能会罚他……到时,连个护着他的人都没有,死了也白死。
他不想死!
所以阿布一个字都没多说,一问三不知。
大夫也没说廖六爷是中毒,廖夫人当务之急是赶紧救儿子,查幕后主使,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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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六爷病情越来越重,张家得到了消息,张文定还亲自带着一些补品上门探望了一番。
兄妹俩见面,张秋儿还在气头上,也是这两天守着廖六爷没能睡觉,她精神不太好,脸色也差,也没什么精力,便懒得搭理哥哥。
张文定觉得妹妹的脾气很怪,便也不想热脸贴人冷屁股,于是,走完了过场,将礼物一放,借口有事,立刻告辞离开。
最近张家父子有点忙,因为城中来了一位贵客。
贵客姓姚,说起来和姚氏是本家,实则两家都不是一个祖宗,张继福为了赚钱,厚着脸皮上去攀关系。
这位姚老爷算是半个官。
在当下,盐只有官盐。
人可以不吃饭,但不能没有盐,不吃盐就没有力气,越是干活的人,越离不开盐。偏偏这玩意儿属于朝廷管制,必须是指定的盐商才能卖。
当然了,盐商也不可能只开一个铺子,而是会在每个府城甚至是县城都会找上几个商户代卖。
朝廷只是指定盐商,至于府城和县城谁来卖盐,盐商本身还是能指定的。
盐不愁买主,不论价钱多高,别人都会来买。只要手里有货,那就算是捏住了别人的钱袋子。
这位姚老爷是旁支,嫡支家主统管整个西南一片的盐商,只要说动姚老爷帮忙,张家还真有可能从中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