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第3/6页)

楚云梨还不放过她,逼到了门口:“明明许敬华私底下和周氏之事你早就知道,如果那时候你跟我透了消息,或者压着他把人纳进门,他不会死得这么早,高阳也不会病重离世。就连周氏,兴许也好好活着,那两个孩子早已认祖归宗,不至于生死未卜!都是你的错,做长辈的纵容儿子……纵子如杀子啊,许敬华会死,都是你害的。”

老夫人万万承受不起这样的指责。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做。”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许敬华才敢算计这么多。

这府中唯一能够克制许敬华的只有老夫人,偏偏老夫人知道儿子做错后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着儿子隐瞒儿媳。

长辈糊涂,许敬华才会越来越胆大。

老夫人脸色煞白:“高阳不能出事。”

楚云梨面色淡淡:“我已花大价钱悬赏了大夫,若是能治好高阳,他自然不会死。”

老夫人:“……”

“高阳明明没有病,你敢害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楚云梨满心不以为然,即便她留下许高阳,老夫人同样不会放过她。

“您老也想生病吗?”

此言一出,老夫人面色大变:“你敢!”

楚云梨扬眉:“我是侯府主母,这府里的大小事,我都可以做决定。别逼我!”

老夫人狠狠瞪着儿媳妇。

到了此刻,她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儿子。

儿子最开始对陈氏动手,她也得了消息。当时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所以她没出手……如今想来,她那时候不该不插手,无论是帮哪个,儿子和孙子都不至于丢官。

“我没有对你下过毒手。”

楚云梨点点头:“所以你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对我叫嚣。”

老夫人深吸好几口气,实在压不下心中怒火,喉咙一甜,吐血的同时,整个人仰倒在地。

丫鬟们早已避远,瞅见这情形,急忙上前去扶。

谭大夫气喘吁吁赶到。

老夫人是气急攻心,得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并且,往后万万不能再生气。

门口姚临厚连跪了两日,侯府这些日子主子都没有出门,只有方成林来来去去。

方夫人倒是想让儿子搬回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所有的手段都使上了。若是往常,方成林就妥协了,但如今侯府乃多事之秋。不光岳父病了,大舅子也卧病在床,瞧那样子,做儿子的好像还要走在亲爹前头。

方成林除了上职,连家都不回了,吃住都在侯府。

姚临厚看得到连襟来去匆匆,他曾经试图把人拦下,想请人帮自己说情。

方成林避他就跟避瘟神似的,后来干脆从偏门进出。

姚临厚原本是想跪到妻子心软,跪到侯府原谅他,哪怕挨一顿打,他都认了。

结果,才跪两日就出事了。

姚临厚中了进士以后,姚家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族人都抖起来了,其中有一个他二叔,联合族中人一起排挤一户才搬到城里的商户。

姚家二叔看中了那商户的铺子,各种找茬,后来更是带着一群人直接将全家都给丢了出来,强行让人在卖铺子的契书上画押。

这是强买强卖。

原本那户人家认了倒霉,准备全家再次搬迁,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突然就跑到府城告状。

姚临厚家乡是小县城,商户没有去找县令。而是去找知府大人,这是越级上告。

那商户跑去敲鸣冤鼓。

敲鸣冤鼓者,必须先挨十板子,还能见着大人陈诉委屈。

县令不愿意得罪姚家人,甚至还维护姚临厚的名声,知府大人却不怕一个新科进士。

三年一会试,每次会试至少要取中百多个进士,姚临厚算什么?

于是,知府大人将这件事情整理成卷宗,一路送往京城。

姚临厚还在侯府大门口请罪,就被京兆尹陈大人带着人来请。

看着官兵来请自己,姚临厚一脸的茫然。

他有了侯府嫡女做妻子,根本不用贪没钱财,算是年轻官员中的一股清流。而且他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从不做律法不允之事……怎么会被关进大牢呢?

在他看来,如果他有罪,绝对是侯府污蔑自己。

他连声喊冤,强调自己没有做错事,但还是被陈大人带去了衙门。当看到摊在面前的卷宗,姚临厚整个人都傻了。

二叔怎么这么胆大?

话说回来,这事可大可小。二叔确实是借着他的名头作威作福,事情不是他做下的,而且他事前完全不知情。

不知者无罪!

有侯府出面,若是许敬华还在朝,私底下帮着走动一番,那姚临厚兴许能有一线生机。

如今无人帮他走动,他连那个偏远县令的官职都没能保住,直接就被夺了官职,一撸到底,好在他进士的功名是保住了。